距离普拉多博物馆更近的阿托查火车站与德利西亚斯车站,分别前往西班牙西南部与东南部(甚至包括了葡萄牙里斯本)。但如果想往北方去,就只有北方车站这一个选择。
轿车驶过佛罗里达大道,在早晨七点将罗莎与女仆安娜放在铁铸玻璃拱顶的火车站前。
距列车发车还有一个小时整。
尽管全国铁路并未受到示威活动的影响,但是只要踏进北方车站,就能清晰地意识到出行的人数陡然减少,只剩下稀稀拉拉的、被迫出行的旅客,不乏有穿过比利牛斯山往法国去的人们。
拿着盖好章的车票和行李,罗莎和安娜一同往站台走去。
这次是两张一等座车,每张票价值45比索,放在如今的西班牙绝不算便宜,但也没有昂贵到无法负担。更重要的是,凭借一等座的车票与外交官家属的政府文件,罗莎可以轻松通过警察的搜查、甚至无需打开行李箱依次查看。
“你来的不算晚。”
费尔南多从人群中钻出来,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罗莎眼前。
“上帝,你可吓我一跳。”她拍了拍胸脯,忍不住吐出一大口浊气,不自觉地埋怨起来。
费尔南多自然地接过安娜手中沉重的行李,微微蹙眉,“小姐,您也太胆小了——这箱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,怎么会这么沉?”
罗莎意外地看了他一眼,挑了几样说:
“除了给婴儿准备的礼物之外,就只剩下衣物和首饰了——啊,里面还有瑞格尔侯爵的里奥哈红酒,再加一瓶甜型雪利酒。”
这些酒是给马诺洛舅舅的礼物,在奥维耶多并不好买。
“军官先生,请让我来拿……”安娜尴尬地说道,浅棕色的面孔涨得通红,一边加快脚步追着费尔南多的身影,一边无措地望着罗莎。
“这是安娜的工作,堂索托。”
罗莎轻轻提着裙摆,走在闪闪发亮的黑色钢铁车厢旁边。刺鼻的焦油味和煤烟味划过她的鼻尖,混合着空气中潮湿的水汽,让她的呼吸道立即不适起来。
“据说,那些在伦敦或是巴黎的绅士都习惯于照顾淑女。”费尔南多侧头瞥了罗莎一眼,“我只是学习他们的品德。”
“绅士?”罗莎一边用喷了玫瑰花露的手帕捂住鼻子,一边瓮声说道,“伦敦的奥斯瓦尔德·莫斯利或许也是绅士,但瞧瞧他都干了些什么?”
尖酸的反驳径直从口中冒出来,等到意识到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