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费尔南多却回答上来了。
“拿这位残忍的法/西/斯分子举例大约不太妥当。”他踩上车厢,却又扭过身来,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罗莎,“我不至于沦落成这样。”
他刻意隐瞒了自己也有爵位的事实——只是不给牙尖嘴利的席尔瓦小姐提供阴阳怪气的机会。
对话被响亮的汽笛声打断。
靠近列车头,蒸汽喷洒而出,瞬间蒙在二人脸上。
即便是玫瑰味的香水也无法阻挡煤烟的臭味。罗莎用力咳嗽了两声,决定从现在起彻底闭嘴,一切都要等到进入车厢。
“往这里走,席尔瓦小姐。”
费尔南多朝车厢内的士兵出示了证件,又低声提醒罗莎拿出她的政府文件,“他们不会为难外交官的女儿。”
“嗯。”
罗莎点了下头,面色难得冷峻起来。
马德里、或是说整个西班牙的形势都很严峻,士兵们拿“维护和平”的借口肆意翻动平民——尤其是工人的行李,随意查看他们的日记本、信件以及无伤大雅的账本。
即便这样的命运不会波及到她,罗莎还是为此心痛。
“走了。”费尔南多拽了下罗莎的袖口,阻止她东张西望。
然而,这位从未牵过女孩子手的士官错误地估计了罗莎胳膊的位置,以至于掌心直接覆盖她的手背上,暧昧地擦了过去,只剩下潮湿的触感。
老天!
费尔南多诧异又抱歉地扭头看过去,但罗莎并未在意,只挑了个空荡荡的包厢走进去,一把合上了玻璃移门。
“索托上尉,希望这么问并不涉及机密——您打算什么时候回马德里?”
费尔南多抬起胳膊,把沉重的行李丢上铁架,目光沉沉,“暂时还没有确定。您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我想……跟您一道回马德里。”
罗莎深吸一口气,抬头注视着眼前这位严肃到不近人情的士官。不知为何,她总有种预感,他或许会答应下来——
尽管吃惊,费尔南多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多余的神色,只微微低头沉思着,继而说道:“我需要听从陆军指挥部的命令。但是倘若时间恰当,我会带你回马德里的。”
诚然,坎通副馆长只是嘱托他将罗莎安全送去奥维耶多,但隐匿的自尊心与责任心让费尔南多无法忽略罗莎的一举一动,并试图分析她即将面临的诸多危险。
这是个聪明却自傲的女孩。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