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事实并非如此,本朝设有别头试,官宦子弟需避开父亲当官的地方,奔赴邻州参加解试,自十二岁起,他已经参加过四次秋闱,却都以落第告终。
幸而他不是浮躁的人,只认为是自己学得不够多、不够深入,每每失败就会更加刻苦,将希望寄托在下一次。
只有庄闻廉这个做父亲的知道,不是他不够好,而是被无妄的厄运牵制住脚步,任他如何挣扎都逃脱不了。
小女儿庄宜贞,秀外慧中,年纪尚小时已有当家主母的资质与风范,可是城中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儿家,府里的门槛都能被前来提亲的人踏破。
而城中有意求娶庄宜贞的男子却寥寥无几,有那么一两个瞧着还行的,她又不喜欢,今岁已经二十有一,女子的花期短暂,哪能经得住等待?
至于他那个二儿子,不讲不讲。
三个孩子中,最有机会破除这个诅咒的便是庄宜贞,他无论如何都要在今年将她的婚事定下来!
他倒要看看,那妖物是否真的这么有本事,能改变凡人的命数,使用的妖术能强过人为的力量。
庄闻廉回忆至此,便睁开疲倦的双眼,将阵法的变故和爱人的牺牲都告知严违,本就无法愈合的心再次被剖开,血淋淋地呈现在求知者眼前。
严违得知事情的真相后,也陷入无尽的沉默。
屋内无人说话,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心碎的声音。
良久后,庄闻廉的眼眸才浮现出一点星光,而后打破这持续已久的宁静,“既然木已成舟,无法更改,那就去把姝儿接回来!”
一群人掌着灯,浩浩荡荡的前往白榆院,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别说白榆院的主人,就是庄宜谦夫妇也披着外袍赶了过来。
多几个人搭把手,严违很快便将暗室里的女尸带了出来。
大晚上的,谁看到骷髅能不被吓一跳,几个丫鬟闭上双眼别过头去,便是人高马大的护院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见此情景,庄宜谦的心头也不由得一颤,余光瞥见身侧脸色泛白的乔若语,自然地就伸手将人拥入怀中,似乎还不够有安全感,又把她素净的脸按进结实的胸膛。
庄宜贞眉头紧蹙,别过脸朝她的父亲走过去,“爹爹,这是怎么回事?大晚上的怎么挖具尸体出来?”转头又对下人吩咐道,“还不赶紧把这个东西丢出去,留在这里碍谁的眼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