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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嘴,她是你的母亲!”庄闻廉高声呵斥,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,被这番刺耳的话气得两侧垂下来的手都在发抖。
    庄宜贞是庄家独女,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,爹爹和哥哥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先给她,从来都不会对她说一句重话。
    如今,她敬重的爹爹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呵斥她,庄宜贞顿时委屈得不行,胸口处堵得慌,几番启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    母亲?母亲不是为了生下她,伤了根基才病逝的吗?为什么会在她院子的水井里面?
    庄宜贞百思不得其解,同样困惑的还有庄宜谦,都在等着父亲的下文。
    为了不引起下人们的恐慌,庄闻廉并没有在此时过多解释,只吩咐下人去秘密采买下葬的用物,便将尸骨带回青松院。
    严违跪坐在尸骨旁边,目不转睛地看着衣裳外的骷髅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,仿佛这样就能透过白骨看到昔日鲜活的女子。
    屋内只留下庄府的主子和一个已经知道内情的人。
    一夜之间,庄闻廉将埋藏在心底里多年的秘密倾倒出来,吊着那口气吐了出来,整个人一下子就衰老了许多。
    突然间听到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真相,兄妹二人一时间都难以接受,担忧,钦佩,难过,心情可谓是极其复杂。
    乔若语也是大为震撼,她的祖父竟然是一位道士,有情有义,舍己救人,这样一个人怎么就生出她父亲那样的儿子?
    她的祖母将自己的儿子养成这个样子,若是泉下有知,会不会气得要上来打他?
    她与庄宜谦的姻缘竟然在祖辈之时就定下来了,她曾对娃娃亲不屑一顾,认为自己喜欢那个人,才会愿意嫁给他,并且能拥有幸福的未来。
    可是,事实却告诉她,并非所有的婚姻都只能走这一条路,遇到对的人,婚后也能喜欢上对方。
    乔若语此刻无比庆幸,兜兜转转,她还能与他走到一起。
    了解了前因后果,安排好尸骨的去处,眼下最重要的事情,就是冲破阵法逃逸的蟾蜍精。
    “那妖物凶残阴毒,没了阵法的压制,必定会将此地搅得天翻地覆,您既是乔老的高徒,降妖除魔的本事必然不小,还请您留下,救城中万千百姓一命!”
    男人这番话发自肺腑,为人父母官,需得为百姓着想,若能替百姓换得一丝生机,要他做什么都可以。
    自姝儿以身祭阵以来,他每日都在反思,当初该如何选择,才能躲过这种局面,他思索无果,却在日复一日的上值中理解了姝儿的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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