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事之后的日子,像被人按了快进键。
简逾白说不清从哪一天开始,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从“在一起”变成了“真正在一起”。可能就是某个普通的晚上,江欲燃租的那间小屋里暖气烧得足,窗外又下起了雪,简逾白洗完澡出来头发滴着水,被江欲燃拉到床边坐下用毛巾给他擦头发。动作很轻,指腹偶尔蹭过他的后颈,简逾白低着头没说话,但耳朵红透了。江欲燃把毛巾搭在椅背上,弯腰从背后圈住他,下巴抵在他肩窝里,呼吸打在他颈侧温温的。
“逾白。”江欲燃的声音闷在他肩膀上,“你身上有我的味道。”
“你沐浴露味太大了。”
“那你还穿我衣服。”
简逾白没说话,偏头蹭了一下江欲燃的额角。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的,像做过很多次了。江欲燃搂着他腰的手臂收紧了,把他往怀里带了带,嘴唇贴着他耳后那块皮肤轻轻碰了一下,又碰了一下。
那天晚上他们第一次真正靠得那么近——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在黑暗里碰撞又分开,近到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更快。窗外的雪还在下,细细密密的雪粒敲在玻璃上,沙沙地响。江欲燃侧躺着面朝他,手指从他锁骨上那枚刻着“逾白”的平安扣慢慢滑下去,指腹蹭过他的锁骨窝、蹭过胸口的皮肤、蹭过他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肋骨。简逾白在黑暗里攥住了他的手腕,呼吸有点乱:“……你别。”
江欲燃停下来,但他的额头抵着简逾白的额头,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,呼出的白气在半空中交缠又散开。他在黑暗里看着简逾白的眼睛,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:“怕?”
简逾白没有回答。但他攥着江欲燃手腕的手指松开了,翻了个身,面朝江欲燃,把脸埋进了他肩窝里。他的呼吸打在江欲燃的锁骨上,又烫又急,像一只终于肯钻进怀里取暖的猫。江欲燃安静了一瞬,然后他低下头,嘴唇贴上简逾白的发顶,手臂环住他的腰,把他整个人扣进怀里。
那天晚上之后两个人之间的亲昵又深了一层。简逾白早上起来的时候会发现自己被人从背后圈着,江欲燃的手臂横在他腰上,掌心贴着他小腹。他以前还会挣一下说“热”,现在不挣了——闭着眼翻个身面朝江欲燃,把脸埋进他肩窝里继续睡。江欲燃有时候比他早醒,也不动,就那样搂着他在晨光里看着他后脑勺的发旋,嘴角弯着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,春风把窗台上的积雪吹化了,银杏树开始冒绿芽,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。简逾白已经从最初那个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