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以为这种日子能一直过下去。
白蔣是隔壁班的。高高瘦瘦的一个人,平时不怎么说话,在走廊里碰见简逾白会点一下头。简逾白对他没什么特别印象,只记得这人好像是学生会的干事,某次新生教育时坐在前排交材料,除此之外再无交集。所以他后来回想起来,始终想不明白白蔣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他们的,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拍那些照片的。
那段时间江欲燃的短租屋到期了,退租之后搬回了宿舍住。两个人又恢复了对床而居的日子,只是每天晚上灯一灭,江欲燃还是照例从对面爬过来。有天晚上简逾白从图书馆回来得晚,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远远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楼门口的路灯下面,像是等人的样子。他走近了才认出来是白蔣。简逾白朝他点了一下头打算走过去,白蔣却开口了:“简逾白,你等一下。”
简逾白站住了。白蔣走到他面前,路灯把两个人之间的空地照得亮堂堂的。白蔣看着他的眼睛,表情很平静,但嘴唇抿得很紧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:“你跟你那个室友的事,我看见了。”
简逾白握着书包带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,但他面上没动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上个月十七号晚上,你从他租的那边出来的时候。”白蔣说,“还有之前好几次,你们在宿舍楼下、在活动室门口、在楼梯间。我都看见了。”
简逾白没有说话。他看着白蔣路灯下那张表情平静的脸,心里那个不好的预感像水底的泡一样慢慢地、连续地往上冒。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稳:“你跟我说这个,是想干什么?”
白蔣被他的直接噎了一下,但他很快稳住了:“没想干什么。我加了你微信,你回去看一眼,有东西想给你看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,步子很快。简逾白站在路灯下面吹了一会儿风,然后上楼回了宿舍。推门进去的时候江欲燃正趴在桌上看手机,听见门响抬起头来:“怎么这么晚?”
“嗯,走得慢。”简逾白坐下来打开手机。微信里果然有一条新的好友申请,头像灰色,昵称“白”。他点了通过,对方很快发过来一个文件,是一份学生会内部的通知草稿。内容大致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