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霾与淡金相互撕扯,将夜的残骸一点点逼退。
室内的暖意尚未散尽,仍缠绵在空气里,浮动着旖旎的余温。
城池陷落。小姑娘几乎虚脱,意识涣散间举起小白旗。林疏寒俯身将她打横抱起,踏入清冷的浴室。
房间里一片凌乱,无声诉说着昨夜的荒唐:大衣随意滑落在门口,抱枕与空盒散落沙发与地毯,领带静默垂在镜面之下。空气中弥漫着特有的甜香,一切不言而喻。
被安置在隔壁房间的床上时,她早已在他怀里陷入昏睡。
再次醒来,已经是第二天下午。
窗外天色灰茫透白,隔着玻璃望去,世界像蒙了一层毛玻璃,模糊而安静。那一刻,仿佛连时间都变得柔软,只剩一个全然陌生的、崭新的世界在眼前缓缓展开。
娇气的美人翻了个身,背脊对着光源,俨然一枚火候过头的煎蛋。
不,是粉糯焦糖色的那种熟透了。
她试图支棱起来,可惜腰肢酸软,刚坐起半个身子便又跌回锦被里。
起来。
倒下。
再起来。
活像一只被拍懵了的小奶猫,在那儿徒劳地鲤鱼打挺,扑腾几下,不仅没成功,反而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。
“呜……腰酸死了……”
骨头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,根本不听使唤。
正当她生无可恋地瘫平,盯着窗外那片灰白发呆时,房门被推开。
罪魁祸首倚在门框,视线落在那片雪肌之上:墨发如瀑,蜿蜒在骨节匀亭的后背上,衬得肌肤胜雪;那微微侧过的脸颊上,唇瓣嫣红如釉,纯得无辜,媚入骨髓,看得人喉头发紧,口干舌燥。
姜姜好转过头,撞进他怀里似的目光里。
男人穿着挺括的黑衬衫与西裤,领口松垮地解了两颗扣子,锁骨与喉结的线条凌厉性感,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散漫劲儿,衣料下隐约可见的肌肉轮廓,无声昭示着某种极具侵略性的力量感。
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,烧得她耳尖发烫。
昨晚他们怎么比大学那会儿更加……
明明大学时已经够……没想到昨晚竟变本加厉。又是吃又是咬的,姜姜好脸颊后知后觉漫上一层绯红,心里又羞又甜,还夹杂着几分气恼。
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,她索性一头扎进被子里。
林疏寒被她这鸵鸟模样逗得失笑,随即掀被上床,从身后将人整个圈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