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她抽泣渐止,情绪总算平复些许,他才低声追问:“出了什么事?”
姜姜好喉间干涩,只是轻轻摇头。
她伸手拿过另一瓶红酒,熟练地拔掉木塞,又对着瓶口仰头灌下。
林疏寒下意识伸手去拦,却根本拦不住。
他手刚碰到酒瓶,她就委屈地扁起嘴,眼圈瞬间又红了。
他完全猜不到她今晚为什么会这么反常。
唯一不同的是,她今晚回了姜家吃饭。可姜家一向和睦,温不言顶多因关心念叨两句,姜廷枫和姜止更是将她视若珍宝,绝无受委屈的道理。
刚刚又凑了过来,毛茸茸的脑袋钻进姜姜好怀里,一下下蹭着。她垂下酸涩的眼眶,把脸埋在它头顶,久久没有说话。
林疏寒轻叹一声,揉了揉她的发顶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:
“不想说也没关系,我就坐在这儿。想聊天,我听着;要是只想借个肩膀靠一靠、抱一抱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底漾开浅浅笑意,“也行。”
姜姜好用力吸了吸鼻子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“没什么……就是突然觉得,自己挺差劲的。”
林疏寒眉峰紧蹙,“是不是干妈又说什么了?那些不是真的,你从来都不差劲。”
姜姜好垂下眼,没有接话。
酒精没能消解她的理智,反而让羞耻感更加清晰。
那种情绪太尖锐——
当她听说他要去相亲,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:在嫉妒。
那个消息像一根刺,扎在她一直自欺欺人的伪装上。原来那些被她压在心底、假装不存在的情绪,早就蠢蠢欲动。
十八岁的姜姜好,是敢爱敢恨的。想要就说,吃醋就讲,哪怕任性撒娇也不怕失去。
可二十八岁的姜姜好,学会了权衡,学会了收敛,也学会了害怕。
即使喝了酒,也说不出真心话了。
姜姜好抱着刚刚,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林疏寒抽了张纸巾递过去:“行了,擦擦眼泪。这小家伙前两天刚洗过澡。”
她的眼泪正滴滴答答落在刚刚头上,把那一团毛打湿了。狗子倒是很懂事,一动不动窝在她怀里。
她打了个酒嗝,眼神迷蒙:“刚刚肯定知道我不开心,才一直陪着我……天哪它怎么能这么可爱?”
林疏寒哭笑不得。
“你对狗倒是感恩上了。
我这么个大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