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会翻墙?”温今问。
“我们怎么能翻墙呢,”贺其屿一脸正义凛然,“这是违反学校的规章制度。”
挺好。温今在心里想,身上带刀伤,当校霸,但守规矩,不能违反校规。
他把自己的书包拽回来,站起身塞了几本册子进去。
他倒要看看,这人还要装到什么时候。
晚上云川市的大部分店都关了,只剩烧烤一条街开得红红火火最热闹,到处都是光着膀子撸串的人。
这些店大多是一半室内一半露天,没了城管的约束,露天的面积越占越大,几个陈年旧塑料桌一摆,就把路占了一半。
桌上好些吃剩的焦黑竹签店家还没来及收拾,地上也散落着啤酒瓶,流淌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,混着几个尚未完全熄灭的烟头,连带着路上还残留着烟味儿。
温今微微蹙了眉,刚准备后悔出来吃夜宵这个决定,走在他前面的贺其屿便拉开了一扇门,把他推了进去。
室内空调的凉爽扑面而来,温馨的装潢一下就把烟熏火燎的街道隔绝在了外面。
“孙姨,我来了!”贺其屿在他身后自来熟地朝里面喊了一声。
竹帘哗啦一响,一个面色红润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,孜然香也跟着飘出来。
“小屿带朋友来吃夜宵啊,”孙姨给他们拿了两套碗碟,眼尾的笑纹很深,“肉我已经烤好了,一会儿就拿来,你们趁热吃,一边吃一边点别的。”
“好嘞,谢谢孙姨。”贺其屿说。
温今的目光擦过她空荡荡的一侧粗布袖口,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,也跟着礼貌道:“谢谢。”
孙姨连连摆手道:“不客气不客气,”她一副看自家孩子的慈爱笑容看着温今,对贺其屿夸了句:“你朋友真俊。”
“那是,”贺其屿笑着说,“也不看看是谁的朋友。”
孙姨在,温今没当场反驳,直到她撂着帘子去了后厨,温今才瞥了贺其屿一眼:“别这么自来熟行吗,谁跟你是朋友。”
“随口一说嘛。”
温今懒得理他,对着桌上的陈旧碗碟看了看。
贺其屿睨了他一眼,“把我帽子弄那么多灰,这会儿又洁癖上了?”
“你放心吧,”他说,“我从小在这儿吃到大的,孙姨这里很干净,碗筷都是紫外线消毒过的。看着虽然旧了点,但都是干净的。”
贺其屿说着去后厨拿了壶开水,娴熟地浇到温今的碗碟上。热烫烫的开水淋上去,氤氲出一片水雾。贺其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