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冠军这才冷静下来,深吸了一口气,对门外改口道:“等等,你先进来,正好高二文理科重点班的班主任都在这儿,你们一起聊聊。”
敲门的是高二的年级主任,姓杜。
他一进来,招呼都没顾得上打,便弹着手里的册子对陈冠军诉苦道:“陈校长,我按您说的,在高二年级对学生们的意愿进行了统计,可是大几百个学生,只有十三个愿意参加数学竞赛,根本凑不起来人啊。”
“哎呀十三个就十三个嘛,我们钱都是一样付给赵老师的,有什么大不了,有十三个也行。”陈冠军说。
赵老师是陈校长搭了好几条门路找到的王牌数竞教练,磨破了嘴皮子才让人答应过来帮忙每周讲一节课。
“我也是这么跟赵老师讲的,但是赵老师说了,没有三十人他不教,”杜主任叹了口气道,“他说人太少了没有成就感。”
“成就感?他钱都收了还要成就感?”陈校长气得吹胡子瞪眼道,“我还想要成就感呢!”
他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“册子拿来我看看。”他从杜主任手里一把抽过报名的名册,哗啦啦地翻了半天,越翻眉头拧得越厉害。
“温今和贺其屿呢?他俩怎么没报名?”
他把纸册子往桌上一丢,对李舒和马金质问道,“联考的文科第一和理科第一都没报竞赛班,你们这两个班主任是怎么做的动员工作?”
“我已经反复动员了,您看看,这十三个里有七个都是我们八班的。”马金委屈道,“那贺其屿他不愿意报,我也不能拿刀架他脖子上让他报啊。”
陈冠军气得半天没说出来话,对着马金的鼻子指了半天,最后愤愤地哼了一声,一甩手,走出了办公室门。
“一群饭桶!”
*
校长办公室旁边的谈话室很小,时钟的滴答声在狭窄的空间显得格外清晰。
桌子旁有一面展柜,从上到下摆放着云川一中过往的所有重要荣誉,金色的奖章,红色的缎带,奖杯奖状不计其数,展柜玻璃也是纤尘不染。
温今一边转着笔,一边思考着校长会怎么处理这件事。
谈话?警告?处分?还是联系家长?
他看了眼手机,他爸刚给他分享了一个微信名片,说是那位治疗同性恋一绝的针灸大师,长着张阔面脸,眯着眼睛像只笑面虎。
他又看向坐在他对面的贺其屿,和针灸大师比起来,这人长得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