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渐月拉起被子捂住自己裸露的身子,纤细的白腕拽紧薄被,身子微微颤抖。
“表哥,你怎会在我的帐内?”或许是一时惶恐,她的嗓音穿透到帐外。
裴寂尚未清醒,被蓦然的喊声吵得眉宇紧蹙,眼皮沉重的覆在眸上,头隐隐顿痛不知是否昨日饮了酒的缘故。
他手捂着额角,双目缓缓挣开,带着朦胧的视线扫过帐内寻找声音的来处。
半眯的眸子扫到榻间一节皓腕,骤然清醒,睁大了眼睛看清了是谁,他猛然起身摔下了床塌。
“渐月?你…你怎在此?”
林渐月忍着泪意:“我~我也不知,昨日表兄喝醉了…我…我不知道。”
她摇着头似难以启齿,眼底的泪意再也掩不住流了下来,她抓着被子蜷缩在角落,头埋得极低。
各家的帐子离得并不远,早有人听了声响围在了帐外,
策安慌慌张张的站在帐外,拦着试图往里探的公子小姐,他眉间懊恼,昨日怎就睡着了!
他侧头,视线微微往紧闭的帐帘望去,不用看也知里面发生了什么?那表小姐平日里娇声细语,今日竟闹得这般,他昨日昏睡定是人为。
想到此他对这表小姐更厌了,原本世子在华京是众人口中的京华玉树,世家公子典范,可自从带回这表小姐,世子便一直被人暗中嘲讽。
昨日他本该守夜可却莫名睡沉了,看着帐外的人越聚越多,他后槽牙不觉咬紧将帐帘挡得更严实了。
四下众人有小厮也有住得近的公子,细碎的低语不绝,有嗤笑有探究。
一道墨蓝穿过人群,两旁的人微微散开给来人让路,
“策安,寂儿可在里面?”裴夫人绕过众人走到帐前。
策安低头回禀:“回夫人,世子还未起身。”
裴夫人上前,手伸向帐帘,
“夫人!世子还未起身,还请夫人止步——”
策安挡在裴夫人身前,阻断她伸向帐内的手。
看着挡在的身前的奴才,裴夫人眉目微沉,“我是他的母亲,有何不可进的,方才的声音我都听见了,他是我国公府的世子,他的名声关乎整个辅国公府。”
“我乃当家主母,我不能进,难道去请公爷来吗?”
策安低下头,可身下一步未退。
“让开!”裴夫人示意身后的婆子拉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。
“母亲。”裴寂掀开帘子出现在策安身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