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扫过他的周身,视线还斜斜往内探,不知里面那位如何了?
裴夫人收起方才的厉色,眼尾扬起往日的谦和:“寂儿啊,林姑娘……”
她眸子往裴寂身后探去。
裴寂挪了半寸身形,嗓音如往日清润但带着一分不易察觉的冷意:“母亲莫要胡言,我的帐内只我一人,方才不过是丫鬟打翻了水盆。”
裴夫人闻言眉梢微挑:“哦?可我听说是林姑娘的声音,她毕竟是姐姐的母家人,这不明不白的于姑娘家名声有碍,母亲进去瞧瞧,若林姑娘真不在里面,也好全你们二人的清誉。”
说罢她绕过裴寂,身后的婆子察言知意,齐齐往前。
“放肆!”裴寂扬声道。
不及他阻拦,裴夫人已经入了帐内。
“啊!你们出去!出去!”林渐月抱着被子缩在床角,身旁放着她的衣衫,她仅披着里衣,脸上是未干的泪水,模样委屈极了。
裴夫人脸上浮起一丝笑意:“渐月啊~别怕,是我,放心我和公爷会给你一个交代的。”
“母亲!”裴寂掀开拦在他身前的婆子,
他见林渐月还未穿上衣服,唇紧抿着咽下怒意:“渐月穿好衣服。”
林渐月抬起头,满面的湿意,鼻尖泛红眼眶里还蓄着泪。
他想说的话又咽了下来,
转身看向裴夫人:“母亲,此事是个误会,我和渐月并无什么。”
裴夫人看着榻上的人,眼中带着狐疑:“并无什么?”
……
华阳的帐子挨着二皇子,巳时三刻,巡逻的侍卫依旧沉着步子未曾发出过多声响。
浮锦掀开帘子,将面盆放置一旁,见华阳身子微动,轻声走至榻前,
“殿下?”
“嗯。”极轻的闷声从榻上传来。
浮锦弯下身,嗓音放轻:“奴婢已经备好清水,殿下可要起身?”
说完眉间一动:“殿下,方才西帐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儿,一早上吵吵嚷嚷的。”
华阳并未转身,声如闷玉:“何事?”
浮锦摇头:“这奴婢就不知了,殿下想知道点话,奴婢命人去打听打听。”
“殿下,殿下~”营帐外一道突如其来的女声搅了华阳的梦,她眉心蹙起,手伸出锦被压着被角。
守卫拦着人不让靠近,可女子提高了嗓门令帐内的人听着一清二楚。
“何人喧哗?”
帐外的侍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