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嬷嬷一时讷讷,转瞬便明白了殿下的用意,看着书案前的小身躯,公主天真烂漫但有时又沉稳得不像个孩童,可能这就是皇室的孩子吧,暗自说服了自己,可转头一想,诶不对呀太子殿下这个年纪的时候好像不这样来着,太子那时梦见太傅抽他背书还尿床来着。
小太子风评被害。
……
这个月宫外好像不太平静,听说在京郊住了十年的辅国公夫人回京了,但她并未回国公府居住,只叫人收拾了一处自己的嫁妆别院,回了国公府一趟,不知说了什么将长孙带了出来一起住进了自己的别院,老国公第二日便告假了半月也不知是何急症。
翌年中秋,云霁初坐在萧皇后身旁第一次看见了坐在辅国公府席位上的裴寂,从前这位置都只有他弟弟。
云霁初隔着人群拿起槐花酥莞尔与他碰糕,他的笑容从局促害羞到潋滟,他学着云霁初的样子举起手中糕点,歪头微笑做碰杯动作,一旁的国公夫人将这幕尽收眼底,她看向高堂上帝后的小女儿,回到上京还是因这小公主身边的嬷嬷。
今日裴寂一袭天青头发用金冠束起,耳侧垂两条细金丝穗子末端是两颗小玉珠垂在胸前,活像个画本里出来的小公子。
说来她也偏爱青色,但外祖母说小孩子和该穿得喜庆些,安嬷嬷也觉得小孩子就应该打扮得花俏些,所以给她准备的粉色衣裙是最多的,今日便是一袭海棠小宫装,两个小髻中间是蝴蝶累丝金冠蝴蝶灵动,以珍珠点缀花蕊,额间一朵芙蓉贴珠,脸上带着孩童稚气像个白玉娃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