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公主的面首,自然也算公主府的人,我同公主一起幽禁。”
禁卫拿刀的手一颤,紧抿着唇:“家眷也不可。”
风影轻扯自家主子的衣角,咬着牙关:“世子,我们先回吧,待回去再想办法。”
容简敛眸转身上了马车,
风影跟上车坐至窗侧,扯开一个细缝余光扫出窗外。
“尾巴还在。”容简举起瓷盏淡淡开口。
风影闻言忙放下帘子转身:“世子,咱明日还来吗?他们已经跟了五日了。”
“不必了,今夜出城。”
……
慈安宫内,鸾榻上的人十指蔻丹如血,
宫女俯跪地,将玉脂小心涂抹在太后发上,羊脂玉梳缓缓自上而下穿过发丝。
榻上的人双目轻阖,手撑着耳侧:“宫外如何了?”
站在一旁的嬷嬷手叠在身前,躬身垂首:“回娘娘,长公主幽禁公主府,二皇子今日未在淑妃宫中。”
她抬眸瞥了一眼太后,语声停顿,
“那边的人……已至华京外五十里。”
榻上的人睁开眼,眼底掠过一闪而逝的锐利:“那便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。”
“传信给张家,先按兵不动,待他们分出了胜负再助一臂之力。”
嬷嬷欠身:“是。”
言罢又抬首,带着几分迟疑,小声询问:“那淑妃那儿还要……”
太后沉吟片刻,缓缓睁开眼:“先留着她吧,若是二皇子登基也不至于撕破脸。”
她抬手挥退了身侧的宫人,
眸中现出厉色:“不似皇后那蠢妇非要同哀家作对。”
寒夜暗沉,宫墙烛火煌煌,阻隔了城外的暮色。
夜色吞没密林,重重人影穿梭辗转,
士卒分队沿着小径前行,脚下无声,一道黑影悄然窜出拖走落尾的士卒。
树梢晃动,身后的人无声跟上队伍。
……
暗室里烛火摇曳,男子下颌长出浅浅胡青,眉眼分明,依稀能辨出昔日的风华,
只是左腿下意识微微蜷缩,是常居阴湿之地落下的顽疾。
“王爷,太后那边的人说晚两日便到。”
“呵,她倒是懂得渔翁得利。”
男子下颌凝成一线,嗓音低沉:“不必等了,明日攻城。”
裴寂一身戎装静坐在侧,唇抿成一线看着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