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大街挂满了灯笼,府邸门口皆还放着铜盆,年节的喜气未消。
禁军统领扬马行至华阳马车窗前:“公主,陛下让您回京便立即进宫面圣。”
华阳闭目端坐车内:“嗯。”
萧舒几人自是不能同往。
容简自江家的马车下来,
“我私自离京,进宫向陛下请罪,可否与殿下同乘一辆马车。”
鸾一勒住缰绳,等待车内的回音。
织云从车内出来坐的到车辕:“世子上车吧。”
容简轻身上车,熟稔地坐到华阳身侧。
华阳睁开眼,
容简自袖中拿出一只精巧的臂钏:“殿下这个给你。”
他轻轻扣动,内里露出几个细密的针孔。
“这里可放十只暗针,每一只都用软骨散和噬心草浸泡过。”
他小心拾起华阳的手隔着衣袖将其戴在她腕间。
戴好后将衣袖理了理,缓缓放回华阳膝上。
“进宫后,我或许不能一直在殿下身边,必要时刻还请殿下护好自己。”
容简垂眸,长睫在眼下投下暗影遮住澄澈的眼。
华阳心中莫名松动,
膝上的指节微蜷,流云广袖忽地抬起,将身侧的人拉入怀中。
下颌放至他的肩侧,发间的云山雨雾萦绕鼻尖,
“容简,若是此后无碍,你……”
被拉入怀的人此刻心绪翻涌,脑海便一片朦。
婉转的字句飘在耳侧嗡嗡作响,似隔了层薄雾,模糊不清。
……
见怀中的人的未作应答,华阳松开手坐回身看向他。
只见绯色自容简脖颈蔓延,眼眸浓密的鸦羽轻颤,一副无措模样。
“容简,你可愿?”
一声“你可愿”清晰入耳,将他混沌的心神拉回。
眸光恢复清明,唇轻启却一时无言。
“殿下说什么?”
华阳垂眸坐回位置,唇角浅浅漾开:“未听清,便罢了。”
容简眼底一慌,指尖扯住她衣袖一角,
“抱歉殿下,方才我……”
见他的窘迫,华阳闭目指节在身侧轻轻点了点。
瞥见她细微的动作,容简有几分迟疑,脚步缓缓挪动坐自她身旁。
浑身肌肉紧绷,手放至膝上,分明挨得极近却恪守着分寸。
华阳阖起的眼尾悄然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