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跟着它移动,像推着船往前走的潮水。手掌印留在玻璃上,雾蒙蒙的。
“我们需要新的主席!”
“卖掉球队!”
轿车终于挤出了人群,拐上了通往郊区的大路。车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了十二月米兰的黑夜里。
基娅拉和贝娅特丽切远远地看着人群,直到这场闹剧在真理的震慑下散场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才和贝娅特丽切一起坐上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黑车。
黑色的车辆行驶在前往蒙扎的路上。
上次的闹剧结束后,米兰随即用联赛的胜利安抚住了球迷情绪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只是治标不治本,沸腾的开水壶短暂被按下,谁也不知道它下一秒是否就会爆炸。
蒙扎在米兰东北方向,算是米兰的卫星城,从市区出来后,开车仅需半个小时。
车在目的地停下,贝娅特丽切走进了布里安特奥球场旁边的一栋二层小楼里。
楼的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,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,露出下面灰扑扑的砖面。门口没有招牌,只有一扇深绿色的铁门,门框上钉着一块小小的铜牌,刻着“AC Monza“的字样。
敲门后的半分钟,门开了。
加利亚尼站在门后面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开衫,里面是白衬衫,系着一条丑丑的领带。
他比照片上看起来矮一些,瘦一些,但眼睛很亮,这种亮让他给人一种精明感。他看了一眼贝娅特丽切,然后侧身让开了门口。
“菲奥伦蒂诺女士,”他说,声音带着蒙扎本地那种略带鼻音的腔调,“请进。”
办公室不大。至少对于一位球队副主席来说是如此。
一张深色的木质办公桌,上面摊着几份文件和一台电话。墙角立着一个老式的文件柜,柜门半开着,露出里面一排排整齐的文件夹。窗户朝南,能看到布里安特奥球场,看台上空无一人,只有几只鸽子在座位间踱步。
加利亚尼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,自己坐回了桌子后面。他没有倒咖啡,也没有寒暄天气。他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开门见山发问道。
“菲奥伦蒂诺女士,”他说,语气平静但不失礼貌,“你在电话里说想聊聊足球。我有点好奇——一个医药集团的负责人,为什么会来找一个乙级俱乐部的小经理聊足球?”
贝娅特丽切在椅子上坐下来,把大衣的扣子解开了:“因为我知道你很快就不会继续在这当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