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有三百人聚集在这里。
他们刚刚看了一场非常不想看到的东西,等了五年的欧战,打了两轮后,2:3爆冷输给了比利时一支名不见经传的小球队,灰头土脸地从阔别已久的战场上出局回家了。这甚至不是冠军杯,只是个联盟杯而已。
积聚的怒火亟待发泄。
有人开始喊名字。从一个人,零散的十几个人,然后逐渐连成片。
“法里纳!出来!”
“法里纳,下课!”
“法里纳!”
“下课!”
“我们不需要这样的主席!把米兰给能让她再次伟大的主席!”
声音像雷一样在黑夜里炸开,撞上了球场的外墙,又反弹进每个人的耳中,变成一团闷闷的轰鸣。铁门内的保安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门外的人群,手按在腰侧。
好在没有人试图去撞开那扇门——至少现在没有。
门里终于有了动静。一辆深色轿车从地下停车场缓缓上来,车灯把铁栏杆照得通亮。
“主席?”司机看着眼前的情况,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后座。
“不用管,正常开回内洛吧。”法里纳疲惫地靠在一侧车门上,声音里充斥着无力感,“已经通知了警察来处理。”
人群认出了那辆车,更大更猛烈的雷声席卷过来。
“就是他!”
“法里纳——出来!”
“滚出来!”
“Vaffanculo, Farina!”
“Coglione!”
“Bastardo!”
“下课!我们需要新的主席!”
铁门开了,轿车以缓慢的速度开了出来。门在那之后以极快的速度合上了。
前排的人没有退开,他们站在那里,拍打着轿车的引擎盖。
手掌拍在金属上的声音钝而密集,像一阵急促的鼓点。有人扑到驾驶座的车窗上,隔着玻璃朝里面喊话。
有人骂了一句粗话,把围巾甩到了车顶上。红黑色的围巾搭在深色的车顶上,尾端垂在挡风玻璃前面,像落下的幕布。
夜色里看不清车里的人是什么表情,但车没有动——它停在铁门口,进不去,也退不了。
警察终于赶了过来。十来个人,带着装备,张开手臂把人群往后推。
车终于动了。它缓缓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