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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二月,米兰中央车站。
    火车从这里出发,沿着亚平宁山脉一路向南,穿过一个接一个的隧道。光明明灭灭,车窗上有时是绿色的丘陵,有时是窗前人模糊的倒影。
    列车从最后一个隧道里冲出来,光涌入视线,整座城市就这么在人眼前铺陈开来。橄榄色的丘陵不规则地排列起伏,红褐色的屋顶层层叠叠地从河岸爬向高处。再远望,是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顶,像一枚旧铜币,沉默地嵌在天际。
    Firenze,中国人根据意大利语发音,给她取了一个很美的名字——翡冷翠。虽然大部分时候人们都称呼她为佛罗伦萨,“翡冷翠”实在与这座城市给人的感受太不一致了,但至少在此刻,基娅拉更愿意称呼她为翡冷翠,而不是佛罗伦萨。
    二月的翡冷翠,浸在清冷的灰蓝色里。
    蓝色是天空的颜色,灰色的是城市。这种灰,不是烟囱里冒出来的浊气,是天空与石头指尖相触,沉默地调和出来的灰,像被时间磨去色泽但神性犹存的壁画。
    阿尔多托她带些东西给一位定居在此的老朋友,这是基娅拉出现在这里的原因。
    阿雷蒂尼,这位曾为菲奥伦蒂诺供货,帮助开拓托斯卡纳市场的老主顾和老朋友,在退休后选择定居在佛罗伦萨的圣尼科洛区。
    保镖开着车沿盘山的林荫道往上,路两旁的树在车灯的光里投下细长的影子,枝叶在二月的夜风里轻轻晃动,连带着影子也不安稳。
    科拉别墅大酒店坐落在阿诺河南岸的山丘上,是一栋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,落成于十九世纪六十年代末。
    酒店淡黄色的外墙在夜色里泛着柔和的光。
    保镖先去和前台确认预订信息了,基娅拉默默欣赏大厅的布置。
    “小姐,已经确认完毕,房间里没有异样,您现在可以进去了。”
    基娅拉接过钥匙,沿着铺着深红色地毯的楼梯走上二楼,房门口另一位保镖正在候着。
    房间不算很大,她拉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,佛罗伦萨就在眼前。圣母百花大教堂在夜色里只剩下巨大的剪影,钟楼影影绰绰,阿诺河从城市中间穿过,像一条深灰色的绸带,两岸的灯光星星点点地散落在山体上。
    基娅拉静静看了一会,风吹动着她的碎发,书页哗啦啦地翻过。
    第二天早晨,基娅拉醒得很早。拉开窗帘,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,让木地板多出一片暖色。她洗漱完,站在穿衣镜前最后确认了着装是否得体,无误后才出了门。
    车跨过阿诺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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