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上,街道越窄,两旁的房子越旧。墙壁上的灰泥剥落了一半,露出里面的砖和石头,藤蔓光秃秃的,沿着墙面爬行。
车停在一栋三层的老楼前,墙上的名牌清楚地写着“阿雷蒂尼”几个字。基娅拉挥退了跟着的保镖,示意他们在外面等,按响了门铃。
过了大约几分钟,门开了。
阿雷蒂尼穿着一件旧毛线背心,站在门后。他看着基娅拉,有些疑惑:“你是?”
“基娅拉·阿夸·菲奥伦蒂诺。受阿尔多·菲奥伦蒂诺所托,前来拜访一位老朋友。”
“是你啊。”
“你长得不太像你爷爷,”阿雷蒂尼说,语气里没有恶意,“不过你的做事风格倒挺像的。”
“进来吧。带着外面的人一起。”
客厅不大,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的旧照片,用相框和玻璃保护得好好的,基娅拉在一幅照片里瞥见了熟悉的身影。
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,旁边摆着一副老花镜。沙发是老式的,坐下去会微微陷进去,上面的布套洗得发白但很干净。基娅拉坐下,接过递来的茶,温热的,带着淡淡的柑橘香。
阿雷蒂尼在对面坐下来,没有急着看信。他把信封搁在茶几上,看着基娅拉:“你爷爷身体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,去年还在现场看了好几场球赛,就是总闲不下来。”
阿雷蒂尼笑着摇了摇头:“他还是老样子。”
“我最后一次见他,是七年前了。他来佛罗伦萨开会,我们在这间屋子里喝了一下午酒。我忘了当时我们聊了些什么,只记得我对他说了一句‘你疯了’。他说‘疯子才做得到别人做不到的事’。”阿雷蒂尼顿了顿,“看样子,他做到了。”
基娅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,只能低头喝茶。
老人又断断续续说了些往事,基娅拉沉默地倾听着。
不多时,阿雷蒂尼摆了摆手:“不说这个了。你住在哪里?”
“科拉别墅。”
阿雷蒂尼想了想:“你是说那个男爵给他妻子建的房子吧?改成酒店后,我还没去过。你有打算在佛罗伦萨逛逛吗?”
“下午会去走走,不过没有太多的时间,明天就得回米兰。只能下次再来拜访您的时候,多留几天了。”
基娅拉离开阿雷蒂尼家的时候,刚过中午。
她本来打算在饭点前离开,总不能让一个独居老人给他们几个人做饭吧?无奈盛情难却,最后基娅拉让保镖去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