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影的脸。</p>
他被死死地禁锢在一具沉重、狭窄、布满尖利木刺的“站笼”里!</p>
这“站笼”是金石县衙独创,专门用来折磨人的刑具,两条沉重的硬木栅栏上下交错着咬合,将他的脖子死死卡在中间。</p>
整个上半身几乎无法移动,头被迫高抬着,呼吸都带着窒息的压抑,只有小半截小腿以下,还能在冰冷的水洼里勉强挪动一丝。</p>
身上的青色官袍被粗暴地剥去,只剩一件肮脏不堪的单薄里衣,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,血水、污水混着汗液,将那件衣服浸透,颜色斑驳的如同死蛇蜕下来的皮蜕。</p>
脸颊高高肿起,手指印和血痕重叠交错,颧骨处一大片深紫色的淤青,眼角裂开一道血口子,凝固的血液粘在眼睑下方,将那失去神采的眼珠衬得更加麻木和空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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甬道尽头,厚重铁栅门被大力拉开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</p>
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伴着几声粗鲁的呵斥和兵甲碰撞的铮响。</p>
牢房深处最黑暗的角落,一点火星在黑暗中微微亮起。</p>
王玄德那张肥腻得发亮的脸,在几柄高举的火把照耀下,如同刚从屠宰场里爬出来的屠夫。</p>
他眯缝着一双绿豆小眼,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笼中李承影凄惨狼狈的模样,仿佛在欣赏一幅精心绘制的杰作。</p>
“啧,啧啧啧……”</p>
王玄德嘴里发出一阵啧啧称奇的声音,像是看到什么稀罕玩意儿。</p>
“李主簿?李大人?啧啧……这才几个时辰不见,怎么搞成这副模样?本官看着都心疼呐……”</p>
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悲天悯人,可那眼神深处的冰冷笑意和嘲讽,却像淬了毒的针。</p>
李承影艰难地抬起眼皮,肿胀的眼睑掀开一道细缝,却还依旧残留着一丝冰冷嘲弄的目光。</p>
他没有说话,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“嗬嗬”声,牵动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