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目光从那些灰色的水罐车上移开，落在一个角落里。那里停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，车斗里放着几个铁皮桶，桶上盖着油布。</p>
一个瘦小的男人蹲在车旁边，手里攥着一根烟。</p>
“喏，在那儿呢。”</p>
李青时从墙边走出来，朝那个男人走过去，凌司寒紧紧跟在后面。</p>
那个男人看见她们，愣了一下，把手里的烟塞进口袋里，站起来，挡在铁皮桶前面。</p>
“你们是谁？”</p>
“飓风基地特别行政顾问。”</p>
李青时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任职报告，举了一下。</p>
“最近我们收到检举，有人偷偷往基地外头运水，我代表城主府，来整顿水塔供应。”</p>
男人的脸色突变，他把手从铁皮桶上移开，垂在身侧，手指在微微发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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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、我只是……”</p>
“我知道。”</p>
李青时把报告收回去，塞进口袋里。</p>
“我知道边缘地带的人，喝不起外城的水，所以我这次，并不是要揭发你们。”</p>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烟，点上，吸了一口。</p>
“所以呢？顾问小姐，你想干什么？”</p>
不揭发，那就是跟那些基地的人一样，想来收一笔封口费呗。</p>
男人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了。</p>
“直说吧，要多少你才能闭嘴。”</p>
李青时笑了笑，没在意他的态度。</p>
“我想你应该是搞错了。”</p>
她看向车里那些盖着油布的桶，油布上落了一层灰，把油布掀开，里面的水些浑浊泛黄，有一股铁锈味，像从生锈的管子里流出来的。</p>
“这水能喝吗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