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时站在水塔对面的街角，靠着墙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凌司寒站在她旁边，没有说话。</p>
她们已经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，看着那些车开进去，装满水，又一辆一辆地开出来。</p>
“内城没有车来领水。”</p>
她的眼睛扫过那些车，看着它们开往不同的方向。</p>
“白色的车是圣堂的，会运到外城居民的固定防水点。其它那些改装的，都是私人老板的车。”</p>
凌司寒没有说话，他也在看。</p>
白色水罐车很少，一天只有两三辆，每次装水都很快，司机穿着干净的工作服，脸上没有表情。</p>
改装水罐车很多，一天有十几辆，每次装水都要等很久，司机们蹲在车旁边抽烟、聊天、骂娘。</p>
没有车的人则用铁皮桶，一桶一桶地挑，从水塔挑到基地的各个角落，甚至挑到基地外头。</p>
他们眼神很辣，结伴同行，否则十几公里的路，一桶水到地方，不知还能剩多少。</p>
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司机从水塔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沓单据，上了车，发动引擎，开走了。</p>
李青时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内城的街道尽头，然后把目光收回来，另一辆水罐车上，车身上用白漆喷着几个字。</p>
外城供水站。</p>
“外城的人，去哪里领水？”</p>
凌司寒有些好奇，李青时则看向外城居民区的方向。</p>
“外城有四个供水站，东西南北各一个，就在四方居民区边上。每个供水站每天开放两个小时，上午一个小时，下午一个小时。居民自己去领水，凭票供应，每人每天限量十升。”</p>
“多少钱一升？”</p>
“一个晶币一升，一桶二十升，二十个晶币。”</p>
“而棚户区的水，是从水塔偷的。”</p>
李青时接着说。</p>
“梅格丽达告诉我，那个狗头帮的人，买通了一个泵房的工人，每天晚上偷偷放写还没完全净化的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