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郎君快躲开!”他猛扑过去,想要将卢琰推开。
然而已经来不及了。
弓弦被拉到了最满,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。
那甲士眼看就要放弦。
千钧一发之际,颈后倏然剧痛,他不由手一抖,放出去的箭也偏移了一些,擦着卢琰的衣袂落在空地上。
他震惊地回头,就见那个矮小的使者对着折断的节杖叹了口气。
下一刻,右眼被尖锐的剧痛倏然遮盖。在他惨叫着捂住眼睛跪倒在地的那一刻,刘姝捡起剩下的半截断杖从他脖子后面狠狠刺入!
温热的鲜血喷溅到她的脸上和手上。
这是刘姝第一次杀人。她的手很抖,胃也有些痉挛,但巨大的成就感随即将这些感受覆盖了。
她弄断了代表天子的节杖。那些忠臣义士拼上性命也要守护的东西,就被她这样轻易地折断了。
天子的节杖无法号令他的臣民,却在她的手中没入了敌人的咽喉。
树林中再一次想起脚步与马蹄的混响。
“快走!”之前那个青年扯了扯刘姝的手臂,将她从沉思间拉了出来。
卢琰则看着刺入敌人后颈的断杖——鲜红的朱旌甚至还在缀在杖尾,随着林间的微风飘动。
像流动的血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那截已经没什么用的竹杖拔了出来。
而与此同时,裴渡的箭也射中了公孙瓒的白马。
“就是这么回事,因为你们的伏兵,那些来抓我们的人又折返回去了。我们躲在林子里看你厮杀,直到被你们的人发现。”刘姝现在提起还是隐隐有些兴奋,“说起来我还算救了他呢,真是一点都不领情。”
裴渡笑出了声。
刘姝眨了眨眼睛。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人的笑声。虽然她很喜欢勾唇,但那大多是无声的,或者只有一两个短暂的气音。
而不是像现在一样,清清泠泠,不息不绝,如山间的冷泉自耳边流过。
可惜这好听的笑声很快被就压抑的低咳打断了。
刘姝揉了揉烫烫的面颊,猛地想起了今日的来意。“所以裴君可愿尚公主?”
“不愿。”裴渡止了咳嗽笑望着她。
刘姝怔住了。
我堂堂公主,好歹……好歹你也委婉一些吧!
刘姝的脸又红了,这次是气红的。
裴渡悠悠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