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翘清楚,阮明彦所言非虚。
大元不缺人才,尤其阿兄还与柳相一党牵扯颇深。可他为什么要同她说这些?
见元翘面露不解,阮明彦道:“孤并非要你劝他,也不是想让你做什么表决心,只是想让你知晓他的所作所为。孤有自己的立场,若有一日他与孤针锋相对,你莫要埋怨孤。”
原来,是在提前告知她结局么。
见元翘沉默,阮明彦放缓了声音:“昭昭,我不是在逼迫你做决定,只是想让你知晓,纵然真有那一日,我也并非刻意针对他,更非不肯留情,要对你表兄痛下杀手。朝堂之上,尔虞我诈,人心难测,若我心慈手软,来日断送性命的便会是我。何况,若你们之间的关系被人觉察,即便非他所愿,他也定会成为刺向我最锋利的那把刀。你可明白,昭昭?”
他唤了她的小字,没再端储君的架子,便也意味着,他当真在与她推心置腹。至少这番话,他若不在意她,决计不会说。
元翘知道轻重,低声道:“阿兄之事,我做不了主,殿下之事,亦是如此。”
她仰头看向阮明彦,“只是殿下,若真有那一日,您能否为阿兄留一线生机?哪怕只是留他一命,也是好的。”
姑母膝下唯阿兄一子,若阿兄出事,白发人送黑发人……她不敢往下想。
阮明彦轻轻叹了口气,终究未将话说绝: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
烛光摇曳,映在他眸中,元翘却觉得自己似乎看不清他的神色。她没再说什么,只将脸重新靠在他怀里,指尖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