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来覆去,只觉亏欠徐妙音良多。是她抢了人家的夫婿,才导致人家徒添心伤,病上加病。
但,不管怎样,她会想办法医好她的。
而滕萧那性子古怪的男人,她真是拿他没辙。俗话说,女追男隔层纱,沦到她这儿,哪里是纱,明明是密不透风的铁砂才对吧。
唉……
也不知留给她的时间,还剩多少。
虞兮望着头顶,吐出一口闷气,阖眼睡下了。
翌日,天光初亮,隔壁便传来动静。
虞兮这夜睡得极浅,她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眸,不必细想也知:滕萧那厮又要上山打猎去了。
她惘然之中却也无别的念头,眨了数下长睫,复又入了梦。醒时,日头已晒至三竿。
她慢腾腾地起了床。梳洗完毕,看向自己绣得那一方帕子,虽算不上精巧,但好歹是成了模样。
应该是可以了……
虞兮蹑手蹑脚,偷偷潜进了滕萧的屋里。
天气日渐向暖,那件石青色的短裘他近来不曾穿戴,正规整的悬挂在木架上。
虞兮取下短裘,小心翼翼搭在臂弯,她左顾右盼了一阵,末了,拣床榻的一角静静坐下。
衣物展开,摊于膝上。
虞兮纤指拈住针线,一穿一引细心运针,缝缀残口。
她此次独闯男子房中,不欲惹人注目,因将门窗尽数掩紧了。可光亮昏淡,每下一针,都要凝神瞧上许久。
这般忙活,耗去不少时候。
待到最后一线收束,打结落定,虞兮轻轻垂下头颅,粉唇微抿,贝齿一用力,咬断丝线。
她稍稍拿远,看了看。
好像,也是那么一回事儿?
虞兮站起,将短裘归置原处,再三调整,如同未曾动过一般。她端详了一会儿,自认无甚问题,便松了心,离开屋子。
恰好今天她与朗先生告了假,所以,她打算再去徐家瞧一瞧。
但,得准备些什么。
虞兮前往书房,在柜中寻找,终得了一册关于食补的书籍,她翻开,细细阅读。
文书上写:要论滋养的好物,无外乎各种肉,列如世人口中传扬的山野八珍,熊掌、象鼻、驼峰、鹿肉这几类。
前几样皆是豪门权贵才可享用的稀罕物,寻常人家根本无处可得,但这最后一味鹿肉,她恰好知道该去何处找。
伙房,当值的人与她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