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子卿满含关切地凑来,又是心疼又是气恼,“不是教你不要乱动,怎会昏在地上,本就身子弱,什么病在你这儿,染上了都跟要半条命似的,若是着凉了,又该如何是好。”
徐妙音坐起身,只觉喉间发痒,咳得一声叠着一声,几乎喘不上气。
少年伸出手,慢慢落在她背上轻顺。
徐妙音深感愧疚,止了嗽后,她勉提残力,浅淡开口:“只是渴了想喝水,未成想会变成这样,抱歉。”
徐子卿听了,自责不已。
是他这个做弟弟的,非要跑出去乱走……
他咬紧牙关忍下眼中打转的薄泪,不知该如何再讲。
瞧他神情难安,徐妙音心头滞痛,她抚上了他的肩头,那目光恬和,仿佛在说:“我没事,不要为我担心了。”
徐妙音忽撇到弟弟那只骨节泛着青红交加的手背,“怎么受伤了?”
“只是不小心碰到了。”徐子卿搪塞道。
徐妙音没多追问,徐徐回眸,望向床边的陌生少女。她抿住了苍白唇瓣,微微漾开一抹笑,“对不住,虽不晓得姑娘的来历,此番失态,让你见笑了。”
“哪里哪里。”
一语未休,虞兮立时应声。
徐子卿沉郁稍散,现下,总不能让两位女人家干坐着难堪,遂主动引荐:“她名叫小桃红,幼时曾与咱们一处嬉闹过,后来…后来…呃……”
他顿了顿,在脑海中努力追忆“小桃红”的影子,偏奈就是没有印象。
虞兮自是清楚他不记得。
凭空捏造出来的身份,有这个人才怪了。
她忙作出一副亲近的模样,接住话头:“后来我举家搬迁,自此一别,便不曾与你们姐弟相见了。”
“是么?”
徐妙音双眉渐渐拢起,心底萦绕了几分困惑,她注视着少女的面庞,那一派的热络,不见丝毫生分。
……
许是真的?
她暂且抛开疑窦,不再细思,唯有喟叹一句:“我病了,很多事情都糊涂了,竟忘记还有你这么一位小妹,勿要怪罪。”
“姐姐这般说,反倒见外了。”
虞兮顺势执起她骨瘦如柴的手,暖在掌心,脸上堆着盈盈笑意,轻快地道:“令尊生前可没少帮衬过家父,如今姐姐偏又与我有缘,既然在这儿碰上了,少不得要温情一场,怎反教我去为难呢?”
徐妙音低下眼帘。
对方热情恳切,她无从婉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