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太子大婚,今日宫中设宴邀各世家名门入宫。
她头顶珠翠九翟冠,配着深青金绣云凤纹褙子,坐在马车上不自在扭了扭腰。
姬乐游坐在左侧闭目养神,空间狭小,两人的腿不可避免有些碰撞。桓乐紧贴马车壁撇开头看窗外景色。
“我这几日都在同僚家中住着,他是南方人,跟着他我学了不少吃食。”
“那挺好。”桓乐心不在焉。
“陌离如何了?”他沉默良久再度开口。
“就那样。”
街上一对新婚夫妻刚从衙门领完太子大婚的红包,女子揽着男子满脸幸福,桓乐放下帘子,嗅到手背上的茉莉味手膏,长叹口气。
“姬乐游,今晚我们谈谈。”
这是两人三日来说得第一句话,姬乐游日日躲避桓乐,若不是今天进宫,还见不到姬乐游的人。
他对她的心思太过于明显,就算桓乐再怎么自欺欺人,经陌离一闹,血淋淋的事实摆在明面上也是拖不下去。
现在身份颠倒。
他怕是会伤心吧。
只心软一瞬,她理了理耳边碎发,眼神更加坚定。
姬乐游本还沉浸在桓乐疏离带来的难受中,听她这样说骤然抬头,黯淡的眼冒出精光,“好,好。”
“我还学了不少小食,今晚给你做。”
马车停下,他拍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尘,再三蹭掉手里的汗,手足无措又小心翼翼伸手扯住桓乐。
车帘掀开,他先一步下车,站在车下抬手来搀桓乐。
这是一个很平常的动作,他却引得他人探视。
过了这道门便只能步行,赴宴官员皆在此下车,武将卸甲、文臣正冠。
他们站的器宇轩昂,为体现风度在车下迎接女眷,头却只看着周围来往的人群,好像即将出场的不是他们的夫人,而是一件让自己格外长面子的艺术品。
有的则是不耐地等待,夫人还未搭上,就匆匆松手,赶着和友人热聊。
唯独姬乐游,他手过头顶带着虔诚。
修长的手停在空中,周遭人纷纷侧目,国公府的傻子玩了一出瞒天过海。虽未知虚实,可朝堂中人人都是优秀的猎手,嗅到一点苗头便谨慎待之。
暗中观察的视线数不胜数,桓乐不忍他在众人面前丢脸,又不想让别人看国公府笑话。停住要抽回的手,任由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