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乐不能坐以待毙,喝了青雾递来的药,乘着没人,拿出针灸包给自己施针。
姬乐游说得对,她却确实从未将他当做夫君。但在她心里,姬乐游是朋友,是……家人。
对她来说,夫君这个角色有过许多人扮演,她能无所顾忌对着他们说无数甜言蜜语,却不能对姬乐游说出一句“我将你当做夫君”这样的假话。
她不想骗他,不想再一错再错。
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姬乐游被澜王欺负,他没有多少寿数可活,为数不多的生命里,不应该因为她而再添磨难。
蜉蝣园渐渐安静,突然门被拍打得震天响。
“开门!开门!”
一道人影撞在门框上缓缓下滑,接着便没了动静。
迎风神色慌张,和青雾对视一眼大喊:“世子妃?您没事吧。”
无人回应,两人当机立断开门,可是房间内空空如也,连一只苍蝇都没有。
迎风察觉上当正要关门,只觉眼前一黑,随即倒地不起。
青雾惊讶地望向桓乐手里的木棍,看看她又看看迎风,两眼一翻也倒在地上。
桓乐嘴角抽搐,这妮子倒是会见风使舵。她来不及耽搁,跑到无人角落,提起裙摆翻身上墙,几个点落便站在国公府外。
冬宴已经开始,桓乐估算着时间,来不及整理裙摆,匆匆买了个帽子遮脸。
街街巷吵吵嚷嚷,后厨运来了最新鲜的鱼。贩鱼的小厮吃力地推着水桶,忽觉手上一轻,对上一黑脸小厮。
“终于来了,贵客们都上门了。”
冬宴连着两顿膳食,午宴要从早晨就开始准备。
贩鱼小厮不敢顶撞,只能笑笑随着来人进入公主府。这是官家府邸不敢多看,索性低着头由那小厮引路。
只是再一抬头,人怎么不见了?
桓乐找了个无人之处将脸上的黑粉卸掉,换上一幅平平无奇的容貌,瞅准时机混进一队搬桌椅小厮当中。
公主府护卫武功高强,还有不少将武将在现场。桓乐不敢逞强,只能易容先溜进来。
世子妃既然已经称病,这个身份就不能在用。打晕的小厮倒在柴房,她用了药,今天都不一定能醒来。
队伍停在西跨院,女客随着公主进入暖阁,男客跟随驸马至庭院休息。
这里的老松长得茂密,雪积在墨绿松针上,沉甸甸坠着。一阵风吹过,簌簌地落在铺了厚毡的回廊栏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