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当日的羞辱还在眼前,除去那日被为难的愤怒,成衣店内的一面之缘才让她恐慌。
一息之间桓乐收好所有情绪,佝偻身躯,用手帕遮脸。猛地一抖,似被戳破的纸老虎,只剩诚惶诚恐。
缓慢回头,看清来人是为衣着华丽的成年男子,退后两步腿一软摔倒在地上。
“您是?”
“世子妃贵人多忘事。大婚那日咱们见过。”
章文澜摇着扇子作风流倜傥,他五官英朗,单看脸就是画本中的冷面王爷。
若是着官服或铠甲,京都的姑娘定要惊声尖叫。
可现在这幅打扮——桓乐打量他花花绿绿的袍子,撇开眼不想再看——如金刚钻外批了一个花绸子,不伦不类的。
“贵人见谅,妾有眼不识泰山。”
头低低垂了下去,眼神乱瞟不敢和他对视。
章文澜哈哈大笑,伸出手不顾桓乐反抗,一把将人拉了起来。
“地下脏污,起来说话。”
手腕被牢牢钳住,那人手指摩挲,顺着袖子还要再往里探。
察觉桓乐反抗,使劲一拉,将人拽入怀里。
淡淡甘松飘过,章文澜忍不住凑近再闻,忽然手中一空,桓乐又跌回地上。
她捂住袖子惶恐不安,见他上前,爬着往后挪动。
“贵……贵人。”
“妾确实不知。”
桓乐衣摆沾灰,因为抹眼泪脸上也脏兮兮的。章文澜皱眉,眯着眼打量一番。
“算了,世子妃先回去收拾一下吧。今日国公爷回府邀请设宴,听闻世子妃舞技超群,想来本王有幸一见。”
“记着,本王是澜王,下次见到,可要识趣些。”
他拍拍袖子上不存在的尘土,眼睛黏在桓乐颈侧,莹白皮肤藏在毛领下,因扯动露出些许。纤细,脆弱,若是掐住,定一番美妙滋味。
撤回目光,袖子下的手莫名有些痒。
桓乐看着离去的章文澜心里骂了他八百遍,视线犹如实际,脖颈上火辣辣的烧。他不是什么好人,那劳子宴会自己才不会去。
“快去拿药。”
桓乐脱了脏衣攥在手里,跑过院落推门而入。刚进门直奔水盆,沾了水将脸上的泥擦干后才朝着姬乐游的方向过去。
姬乐游被裹成蚕蛹,只有一颗头漏在外面,眼巴巴看着门口。
他两颊通红,嘴唇惨白干裂,好不可怜。
“挽月,我想吃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