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饿,又冷又饿。
本不想哭,不知怎的,一见她眼泪就涌了出来。
桓乐最见不得他哭,哪里还顾得上男女有别,用手背搭在他额头测温,冻僵的手骤然回暖。
两人同时舒服地叹气,目光相对,哄然大笑。
“我也算有些用。”
姬乐游语调慢,见到她嘴角就没放下去过。
桓乐牵起他的手把脉,察觉脉象还算稳定,掖了掖被角,“我去做饼,你睡一会儿。”
“柴碳库小厮马上就到了,安心躺一下,我很快回来。”
桓乐晃晃茶壶,茶杯的水彻骨的凉。刚起身又坐下,小厨房的炭火早就用完。
叹口气坐在姬乐游身边陪着。
“怎么了?”
桓乐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脏兮兮的手,才想起来这是刚刚蹭上的脏雪。
只顾着处理脸上的脏雪,手上倒是有些遗漏。
“摔了一跤。”
姬乐游没说话,在被子里开始挣扎。
“别乱动!裹成这样不容易呢。”
“摔倒很疼的。”
“是谁欺负你了吗?”
桓乐洗手的手停下,若无其事用绸缎擦干水渍,“说什么呢,我可是堂堂世子妃。”
对话间小厮慌张跑了进来,桓乐见他双手空空,脸色立马黑了下去。
“炭火呢?”
“在本王这里。”
桓乐随着小厮看的方向望去,章文澜抽回踹人的脚扫视四周,“这地界,还是一股狐媚子味。”
桓乐不解却无人解惑。不着痕迹扫过来人,见抓药的小厮不在,心中稍安。拍拍衣袖,跪地请安,“见过澜王。”
“小澜!你来看我啦?”
姬乐游露着一颗头不断蠕动,不好意思道:“我这幅模样见你,实在是不妥。”
章文澜打量四周的脚顿住,傻子什么时候知道礼义廉耻了?探究地看向姬乐游,发现他面上丝毫没有羞赧,依然和之前一样痴傻地望着自己。
想必是这个庶女说了什么,让傻子也会说些场面上的话。
“知道不妥你还不滚下来?没见我鞋子染了脏污?”
章文澜大刀阔斧坐在椅子上,护卫手一扬,柴碳库的小厮被扔到地上,刚要起身就被人死死踩住。
一只绣着金线的皂靴踩在他的背上,左右碾压不断使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