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婉笔致,只当是江南来的有才之士,没有过多盘问,抬手便递给她一枚临时准入的木牌:
    “殿下好客,既然文笔尚可,便入园赴会吧,切记不可在园中随意走动,惊扰各位贵客。”
    “多谢先生成全。”
    韩赪玉接过木牌拱手道谢,顺着人流踏入兰昌王府的侧门,穿过雕花照壁,径直去往核心的流芳园。
    一踏入流芳园,便觉景致清雅不俗。
    园内寒梅尽数盛放,白梅似雪,红梅灼艳,蜿蜒的溪面上结着薄冰,九曲木廊沿着溪岸延伸,廊下设了数十处案几,宾客三三两两围坐,或是吟诗作赋,或是抚琴论道。
    丝竹清音伴着诗文唱和,一派风雅升平的景象,全然看不出这方风雅之地,竟是南浒收拢士族、安插眼线的棋局。
    韩赪玉放慢脚步,沿着木廊缓步游走,看似赏梅观景,实则细细留意往来众人的言谈举止。
    她循着零星细碎的低语,很快便分辨出两类人:一类是真心醉心诗文的名士书生,只谈风雅笔墨;另一类则借着论诗的由头,低声传递各州府的讯息,隐晦地替兰昌王联络依附的士族官员。
    她行至湖心亭外,远远便望见兰昌王南浒正端坐亭中主位,一身月白宽袖文士袍。
    他眉眼温润含笑,正与几名朝中闲官闲谈诗词,周身气质闲散淡然,将与世无争的模样演得入木三分。
    周遭宾客无不赞叹兰昌王淡泊权柄、寄情山水,唯有韩赪玉清楚,眼前这幅风花雪月的皮囊之下,藏着构陷宗室、觊觎皇权的滔天算计。
    前世,就是在这座流芳园的诗会上,南浒不动声色拉拢了大半江南士族,借着文人清议造势,一步步消解竟陵王南景元在朝野的声望,再联合远在荆州的南憬,内外夹击布下死局。
    这一世,她亲身入局,便是要亲手撕开这层伪善的面纱,抓住南浒暗中结党的实据。
    韩赪玉寻了一处僻静的梅树石案坐下,假意摊开纸笔构思诗作,耳尖却牢牢捕捉着湖心亭传来的谈话。
    南浒看似在品评一首咏梅诗,话里话外却绕着地方赋税、州府官吏任免打转,隐晦授意身旁依附的朝臣,在朝堂之上牵制竟陵王派系的官员,不动声色蚕食南景元留在京中的势力。
    就在她凝神细听之时,一道清冽熟悉的男声忽然自身侧响起:
    “这位兄台孤身独坐梅下,执笔良久未落一字,莫非是被满园景致困住了文思?”
    韩赪玉心头微顿,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毛笔。
    这声音她再熟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