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姜拿了两件衣服,一套宝石蓝,另一套则是鲜艳的玫红色,两套衣服颜色都实在扎眼。
子姜道,“要去会客了,殿下是要穿鲜亮些的。”
述言并不喜欢这种扎眼的颜色,可穿的一身素气,又会容易让人看轻,必须选一个的话,“选那身蓝色的吧。”
“诺。”
一身穿戴好,述言实在不习惯。
她看向镜中的自己,摇摇头,“我此前从未穿过这般柔软的衣裙,也从未带过这样贵重的首饰。”
这是述言第一次仔细地打量自己,镜中人长相算不上惊艳的美,这一身打扮与她的长相实在不匹配,她淡淡道,“我是何种身份,怎配……”
子姜自然听懂了,她想安慰,却又不知如何开口,“殿下……”
“殿下所做的一切,都需要极大勇气。”子姜道。“若是我这种性子,怕是会退缩的。”
述言是在对子姜说,又像是对自己说,“当你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,就要坚定下心,永远不能后悔,永远不给自己留一丝退路。”
话虽如此,述言心中还是没底。
她深吸一口气,心里默默打气,“我不害怕,我永远不会害怕,只要杀了最后一个仇人,就不会再有苦痛了。”
不怕,一切都很简单。
这世上之事,莫过于互相利用。
不怕,也没什么可怕的。
无非是死,一条命而已,有或无都是无足轻重的。
述言的马车停在顾府门外。
子姜搀扶着述言。
拜帖递上至今没有回复。
今日太阳大,晒的人直冒汗。
两人被晾在门外半个时辰。
述言穿的又厚,现下顶着大太阳,身上更是热的要命。
子姜看自家主子这样辛苦,不免心疼,她劝道,“殿下不然改日再来拜访吧。”
顾子渡的罪名定下来的日子,绝不超两日,事态紧急,可算算时间也实在有些难,可是述言答应了顾子渡又怎么好食言。
她答应顾子渡的话,只要他信,她就肯定能做到。
去通报的管家此时也出来了。
他恭敬行了一礼,“顾相今日身子实在是……”
“殿下还是请回吧。”
述言看出来了,顾德初就是不想见她,一天到晚都在病,除了喝药就是喝药,若是这样怕是早就病死了,那还能日日上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