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远行了一礼。
“阿舅,安。”
王文远依旧瞧不上顾子渡,连个眼神都不肯给他。
述言也很佩服王文远,面对杀子仇人,居然还能心平气和,若换成她,怕不是当场控制不住,冲上去杀了他。
王文远客套道,“几日不见,殿下风采依旧。”
述言忽略掉他的话,毫不留情地挑衅道,“儿子都找到了,阿舅居然还能大摆筵席,赏花游园,实乃这世间为数不多想得开的人,实乃神仙之气度。”
顾子渡听懂了,述言言外之意无非是,儿子都快死了,还在这里宴请赏花,寻欢作乐,真不是人。
王文远自然也看出来者不善。
他拱手作揖,“殿下挂怀,实乃臣之大幸,若以私情失了礼数,便是臣的不是。”
这番话说的义正言辞,却又处处回避。
述言实在不解,此人为何会如此犹豫。她站在王文远的立场上,从顾子渡与他儿子通信时,就要快刀斩乱麻,一口气解决了顾子渡。又何必拖这样久,白白生出了这样多的祸端。
在她看来,得罪顾子渡不算什么大事,更重要的是述言向顾子渡许了诺。
述言感动道,“阿舅竟是这般……,”夸赞的话,她实在说不出口,“是我以小人之心揣度阿舅了。”
这场对话让王文远明显不高兴。
王文远被说到了痛处,此时更是连客套都不客套了。
他问,“不知殿下今日来,是为何事?”
述言温和地笑笑,“阿舅此话何意?我怎么听不懂?”
述言继续装傻,“只是听闻表妹办了花宴,而我久居宫中,与皇姐皇妹们的关系最是要好。可出了嫁,离开了姐妹,出宫独自一人,每每想起姐妹们,也不免有些怅然。今日出游,路过阿舅家,见到满园姐妹嬉笑打闹,不由被吸引,便不请自来,凑一凑热闹。”
述言的理由过于牵强。
王文远显然不信。
述言也无奈,果然同他好好说话,是有些难的。
“莫非……莫非是……是我做错了什么?”述言犹犹豫豫,俨然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。
述言自责道,“没想到各位姐妹们,都不欢迎我,是我强凑热闹了,唐突各位了。”
回应述言的只有一片沉默。
述言挤了几滴泪,委屈道,“原是这样,怪不得姐妹们都不理我,我与顾郎,我们这就走。”
一听到要走,王文远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