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恕罪。”
述言褪去委屈,俨然换了一副面孔。
那就先来个不敬之罪。
“哦?”述言满是嘲弄地问,“那阿舅就大声喊出你的罪过,让这里的人都听听,也让他们亲眼看看,阿舅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顾子渡看出了述言的心思,无非是要羞辱人,且不止一次。
他的夫人一肚子坏水,却格外的可爱,有趣。
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王玉瑶此时却忽然站了出来。
她跪下,“殿下如此不讲道理,实在荒唐。”
“我不讲道理?”述言反问她,“我怎么不讲道理了,我是打他了,还是骂他了,他做错了,我叫他说出来,免得下次再犯,我一片好心,怎么到王娘子嘴里就成不讲道理了?”
述言道,“那王娘子说说,我做了什么?又哪里不讲道理。”
王玉瑶一时间也答不上来,“是妾僭越,请殿下饶恕。”
述言坐下,她思索片刻,轻声道,“我从不打女人,可人犯了错,就要受罚,怎样都逃不过。”
述言的目光移向身旁的顾子渡,问道,“顾郎觉得我要怎么办?”
“臣全听殿下的,绝无异议。”顾子渡未表态。
“常言道,养不教父之过,王娘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,敢和我顶嘴,其中多半有阿舅的功劳在,不如便由阿舅替她挨上几个巴掌吧,让阿舅清醒清醒,也让王娘子认清尊卑。”
顾子渡立刻会意,他附和道,“殿下此言着实是为王娘子好。”
述言挑眉,问道,“阿舅觉得呢?我这个解决问题的法子如何?我年纪尚小,在宫中又得太后与阿爷的宠爱,行事上不免有些不周全,若思虑不周阿舅可莫要怪我。”
“怎会,殿下安排妥帖。”
王文远连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。
“阿舅还有些言行不一啊。”述言目光里尽数是阴狠,“顾郎觉得要不要再罚一罚?”
听到这一句,顾子渡才忽然意识到,李述言现在做的这些,都是在为他出气。
他的夫人做的是什么,他还能不知道,虽贵为皇室公主,她也并不得宠,今天在人这样多的地方闹这样一通,日后定是要被问责。
他的夫人在旁人眼里或许是地狱恶鬼,吃人妖魔一样的人物,可在他看来,不过是个伪装起来的有些天真的小姑娘。
罪责总要有人承担,她受了很多委屈,咽下许多苦痛,其中太多不可言说的痛苦,都被她压制。顾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