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这个女人厉害,可他特意挑了她最放松的时刻出手,不对……除了这层仓促间立起的冰墙,还有阵法……她何时布下的防御阵法?
他偏了偏视线,院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。
一袭黑袍,周身血煞之气隐而不发。
狸狸看看失魂落魄的竹影,又看看戮,说:“你这阵法不错,什么时候教教我?”
戮咧嘴一笑,幽暗的庭院里这个笑容格外阴森,狸狸忍不住打了个寒战,抱怨道:“笑得跟鬼一样。”
从殛猎之地出来的人,除了戮,余下都被她送去了望川镇外的深山,那里已作为她的秘密练兵之地。
戮收了笑,面无表情地瞥了竹影一眼:“杀了吗?”
狸狸连忙上前,一边凝出冰锥封住竹影周身,一边道:“杀不得杀不得,这么好看的公子杀了多可惜,还没给我暖过床呢。”
戮无语:“你费这么大劲,就为了跟他睡觉?”
狸狸厚着脸皮道:“是啊,不行么?”话音未落,她反手一巴掌甩在竹影脸上,骂道:“臭男人,敢杀我?”
戮迟疑了一下,默然退入黑暗之中。
狸狸从怀中摸出东方知齐纵横花场百试不爽的软泥散,那是他的独门秘药,人服后神志清明,身子却软如一滩暖泥,难以发力,但男子某处……嗯,却不会受影响。
她将药粉化入酒中,撬开竹影的牙关,灌了进去。
竹影不挣扎,不抗拒,闭上眼,说了一句差点让狸狸七窍生烟的话:“姑娘动作快些,我便当被畜生咬了一口。”
狸狸看着跌坐于地的竹影,俯身轻抚他泛红清冷的面颊,如同疼惜挚爱之人一般柔声叹道:“疼不疼?”
竹影纹丝不动。
狸狸也不再多做姿态,盘膝坐下,与他席地相对,说:“为什么要杀我?”
竹影不说话。
狸狸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他,足足小半个时辰。
竹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紧咬着下唇,唇边渗出血丝。
狸狸终于开口了:“《泣岸珠》,很好。你恨的是东方氏,可我是有穷氏。你藏了这么多年,偏偏今日藏不住了,因为你知道我是谁。你想杀的是东方玖狸,对不对?”
竹影的睫羽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,狸狸继续道:“你背后的人是谁?你这一身本事,销金楼可教不出来。或许我没那么容易把那个人揪出来,可你总还有在乎的东西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