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庚盯着她,双眸漆黑如墨。狸狸眨眨眼,又问了一遍:“对吗?”
长庚盯了她一会儿,说:“不是。你已经有答案了,否则你不会来这儿。”他松开手,平躺回榻上,望着帐顶,不再乱动。
狸狸“嗯”了一声:“你说……仇恨更重要,还是自由更重要?或是有比两者更重要的东西?”
长庚笑:“你觉得呢?”
狸狸翻了个身,讥讽道:“你不觉得很不公平么?我对你一无所知,可你却把我的秘密摸了个透。”
长庚眉宇微挑,他无疑是个很俊俏的男人,“这世道,真有公平可言么?”
狸狸望定他,摇了摇头。
长庚说:“狸狸,有时候我真想把一切都坦诚地告诉你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狸狸信了。他握住她的手,轻声道:“狸狸,我是男人,你这样半夜三更钻一个男人的被窝,不怕么?”
狸狸避开他的视线,说:“我是你妹。”
长庚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,笑道:“放心吧,我对你这具假身体、假身份,都没有兴趣。”
第二天,狸狸趁着夜色又溜回了销金楼,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,才打着哈欠从竹影的小院里踱步出来,像是昨夜从未离开过。
她笑着和权姐姐打了个招呼,说昨夜与竹影相谈甚欢,今日约好一同去逛逛东极城。
有有穷启明的名头作保,自然是顺利至极。
两人穿街走巷,最终来到城东天平巷。
狸狸指了指长街另一端一间挂着“燕子镖局”匾额的铺子,说:“去看看。”
竹影沉默,良久说:“看什么?”
狸狸转头看向他,轻声说:“你若是只想报仇,那就凭实力来杀我,虽然我自认,和你并没有什么仇。我没抓过鲛人,没挖过鲛人的眼珠,也没鞭打过任何一个鲛人,以图他们的眼泪化珠。你若是想有尊严地活着,或许可以去看看。”
隆冬的长街,朔风卷雪,寒雾沉沉,她说话时落雪似碎玉,拂过他冷峻的轮廓。
他迎着那双温柔强大而坚定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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