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绯眯了眯眼,这个名字……莫名有些熟悉,她仔细回想,当年那个偷偷告诉她“是父亲杀了母亲”的婢女,似乎就叫飞蓅。
飞蓅,飞絮……会是同一个人么?以她当年的性子,无论信与不信,得知这个消息后一定会不顾一切赶回流波山质问父亲。
路途遥远,若途中出了什么意外,便不好说了,“飞絮的夫君是谁?”
长庚摇了摇头:“没有夫君,邻居口风都紧,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婆说,飞絮像是某个贵人的外室,我派人给芸娘下了毒,此毒极难解,看能不能蹲到那位贵人。”
青石城,是有穷氏的地盘,会是有穷氏的人么……不一定。
不过……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,阿绯笑着看向长庚:“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?”
长庚浅笑:“什么忙?”
阿绯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,如此这般,这般如此……
傍晚时分,阿绯将手指竖在唇边,对凝华道:“嘘,跟我来,若我大哥是真心对你,我便成全你们,若不是……你就死了心吧。”
她拉着凝华来到后山,以隐匿术遮去两人身形。
前方不远处,一座凉亭立在暮色中,长庚正优雅地坐在亭中,自己与自己对弈。
阿绯知道,峫不会真看上凝华,父亲为了补偿他,已给他纳了好几房侍妾。
若峫真对凝华有意,开口向父亲要个婢女,父亲不会不应。
她要长庚帮的忙,便是替她试一试峫的心意,好让凝华这傻丫头彻底死心。
果然,没过多久,峫便匆匆走了过来。
凝华愣住了,心中一抹不安在慢慢扩大。
其实峫有一些忐忑,那位有穷家的二公子与二妹关系亲近,却为何要见自己?但他还是来了。
毕竟,他与长庚还有另一层关系,长庚与他大哥启明素来交好,而启明是他的未来亲妹夫。
峫从小就心有不甘,总觉着所有人都欠他的。
娘亲不争气,自从那个女人进了门,父亲几乎不再踏足她的院子。
母族也不中用,族中子弟庸庸碌碌,没几个能打的,整日只知经营女人的那些珠钗脂粉绫罗生意,会赚银子又有何用?
阿绯失踪那些年,他本指望母族会扶他上位,可那些人一个个瞻前顾后,畏首畏尾。
他偏要凭自己杀出一条路来,让所有人后悔当初看低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