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华接过发冠:“小姐,这是昨日族长派人送来的,听说冠上嵌的是新采的鲛人眼珠。”
“用这个替我束发吧,今日要出门,穿得简便些就好。”
凝华走到她身后,轻柔地替她挽起长发,又从衣架上挑了一件淡碧色的紧身裙装,裙边绣着怒放的牡丹,“小姐,这件可好?”
“行。”
白鹤在窗边来回踱步,等得不耐烦了。
凝华却忍不住感叹:“小姐真是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阿绯一笑,骑上白鹤,向远处飞去。
白鹤掠过流波山,一路翻山越海,缓缓降落在青石城外一处僻静的古道上。
长庚慵懒地靠一棵老树,脸上覆着一张漆黑的面具。
阿绯朝他走去,刚要开口打招呼,长庚的目光却倏地定在了她发间那枚暗银色的束发冠上。
眸光骤冷,他一言不发地大步上前,抬手便解去她发间的发冠。
阿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,乌发倾泻而下,她按捺住脾气,道:“你做什么?”
长庚五指倏然收紧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那枚嵌着鲛人眼珠的发冠在他掌心生生碎成齑粉,簌簌落下。
再抬眼时,眸光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,长庚柔声道:“阿绯,你不觉得你今天这身装扮,披散着发会更美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