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狸狸心事重重。
她这段日子一直想找个机会问问烛阴,上次射杀炫的人,究竟是不是长庚,若是他,又为什么要动手。
可自从来了燧明国,她就再没见过他了。
长庚瞥了她一眼,说:“眉头皱成这样,是因为没见到烛阴,还是没问出有穷氏到底是谁欠了他的人情?”
狸狸愕然望向他,这人,竟看出了她在想什么。
见狸狸半天未动,长庚只道:“你就这么在意他?”
狸狸一愣,长庚继续道,“还是说,你当真把自己当成有穷氏的人了,连家族之事也要操一份心?”
狸狸默了一瞬。
是啊,那些世家大族之间盘根错节的恩怨,她想那么明白做什么?掺和那么深又做甚,她自己的事尚且还理不清。
反正炫已经平安归去,那件事是不是长庚做的,对她来说都没有意义了。
回到别院后,狸狸便把所有事情都抛诸脑后,继续过她闲散的日子。
她清楚,若想查清母亲的事,最好的法子是回东海。
可她也不知自己在怕什么,一想到要回去,总能找出各种理由来拖延时间。
转眼到了盛夏,酷热难耐,狸狸握着蒲扇摇来摇去,仍是满身是汗。
烛阴和长庚进来时,她正躺在葡萄架下的竹榻上,衣襟敞着,一边扇着蒲扇,一边说:“这燧明国地下的火脉,冬天还好,这一到了夏天,简直要人命啊!”
秋浦端着冰镇葡萄在一旁伺候着。
烛阴行至葡萄架下,将一方靛蓝冰玉搁在石案上,霎时凉雾浮起,炎热消散。
秋浦看了看来人,又瞥见狸狸那敞开的衣襟,连里间水红色的肚兜都若隐若现,红着脸小声提醒道:“小姐……有客来了。”
狸狸这才拢了拢衣襟,无事不登三宝殿,她可不信他就是单纯来给她送凉快的,不过嘛……这冰玉确实是个好东西,不要白不要。
长庚在石凳上坐下,看着她那一脸神情变幻,说:“这位是燧明国的三殿下。秋浦,你先下去吧,我们有事同妹妹说。”
秋浦将葡萄搁在石案上,行了一礼,便退下了。
狸狸坐起身来,眯着眼看向烛阴:“你来做什么的?”
烛阴笑着在狸狸身旁落座:“对你的救命恩人,就这态度?”
狸狸拈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:“恩人?若不是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