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阴凝视着狸狸说:“牙尖嘴利。”他侧眸看了一眼长庚。
长庚会意,起身走出葡萄架,背对着两人。
烛阴抬手设下一道隔音禁制,问:“接下来,你打算怎么办?”
狸狸垂下眼,唇抿成一条线。
烛阴也不催她,就那样安静地等着。
半晌,她抬起头:“我不知道,你说我母亲可能没死,可那也只是可能,我想知道真相,又害怕知道。
若是母亲当真还活着,那她为何不来找我,为何不来见我,为何不要我?若是寻到最后,又只是一场空,那……不过是再失望一次罢了。”
沉默了会儿,烛阴站起身,指了指桌上的冰玉:“这是从北域雪原那些王八手里买来的,够用一个夏天,我也就得了这一尊。”
他看了狸狸一眼,便与长庚一同离去。
狸狸瘫回竹榻上,目光落在桌上那方冰玉上。烛阴看出来了,看出她的懦弱和胆小。
有人走了进来。
狸狸抬手盖住眼睛,说:“我在歇息,别烦我。”
来人没有说话,只在榻边坐下,安静得不像有人在,如果不是那人身上没有那股冷香,狸狸几乎要以为是烛阴去而复返。
她移开手,眯眼看去,竟是长庚,她翻身坐起:“你……你又来做什么?我现在很烦,不想说话。”
长庚笑道:“有人想见你。”
“谁?”
“东方玄昊。”
狸狸心内洪浪奔涌,百念翻腾,身子都有些发软,却还是勉强笑道:“他是谁呀,为什么想见我?再说了,他想见我,我就得去?”
长庚浅笑:“他是青龙族的长老,也是东方族长最得力的心腹。”
狸狸结结巴巴地说:“他……他见我做什么?我又不认识他,我……我只是个小泥鳅精而……而已。”
长庚道:“金天炫去了一趟东海,同东方族长提起了你,我也不知他到底说了什么,只是东方族长特意派了玄昊长老来见你,并请你往东海去一趟。”
看来烛阴没有把我的身份告诉长庚,可狸狸却总觉得,长庚那双眼睛像是能把她看透,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。
烛阴能猜到她的身份,或许是因为他来望川镇时,她刚用精血助炫疗伤,气息尚未平复,被他察觉了什么也说得过去。
可长庚呢,他到底知道些什么。
不对,那一箭,还有那只蛊虫……若真和他有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