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井沧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得飞快,连带着脚步都慢下来,最后又觉得突然不理人家不太好,组织好语言后,问:
"让我放学等你,有什么事吗?呃……那么久了还不说吗?"
江於白闻言侧头看他。
少年耳尖的红还没完全褪,新剪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,清澈的蓝色瞳孔明亮亮的。
似乎那片澜潮真正的拥抱到了散落到海底的星屑,绘制成海底独有的流星雨。
他往澜井沧身边凑近,避开路边经过的行人:"早上班里那几个嚼舌根的,你没听见?"
“那你呢?”
江於白愣了一下:“我怎么了?”
“有人说你有把柄落在我这里。”澜井沧抬眼看江於白,微微仰头,“江於白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澜井沧眨了眨眼,又低下头去:“你打架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“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嗯……还有,也不用帮我说话,会惹麻烦的。”
麻烦,能有什么麻烦?
江於白歪过头去看澜井沧:“那我问你,如果我不帮你说话,别人会帮你吗?”
澜井沧不说话了。
江於白便继续说下去:"你就不管吗?”
平静的内心湖水表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水波纹,澜井沧抬头看江於白,却又很快低下头去,阴影盖过眼眸。
“管过的。”雨水滴在他手背上,凉丝丝的,“上学期就跟他们试着吵过,当时对方家长被叫来了……”
指尖摩挲着手机壳边缘,声音很轻,像是要被风吹散。表情没什么浮动,让人感觉他不在意这些。
“但是那个阿姨特别不讲理,指着我头发说我‘故意留长勾引人’,还说我‘心思不正、心理有问题’……”
“我跟她解释是因为懒得剪,她根本不听。”
“啧,学校又没规定头发要求,他们到底不满什么。”
澜井沧越说越来劲,恨不得现在穿越回去,痛骂一声。
星屑流逝,清透的蓝海缓缓转为深蓝,光一寸一寸的暗下去了,潮水退去。
江於白看着他垂下去的眼睫,心里那点愠怒翻成了涩意:“所以今天才去剪的头发吗?”
他抬手,又犹豫,最后改成轻轻拍了拍澜井沧的肩,动作极轻,像是安抚。即使江於白知道,澜井沧早就不需要这个安抚了,实在是太晚了。
“我不知道为什么,就当是为了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