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原本走动的学生也都停了脚步,远远看着这边,但没人敢出声。
所有人都抱着吃瓜的心理看戏,却又害怕自己也被卷入局内。
那三个同学见此,脸涨得通红,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什么来狡辩的话,没想到江於白会因为澜井沧这样。
跟他江於白有什么关系?
最后还是其中一个女生硬着头皮小声道歉:“对、对不起,我们不该乱说话……”
江於白没再说话,只盯着他们看了几秒,直到那几个人头垂得更低,才转身走回栏杆边。
口袋里的薄荷糖包装纸已经被攥得皱巴巴的,他拆开新的一颗糖塞进嘴里,薄荷的清凉感压下心头的躁意。
目光重新落向办公室的方向,眉头却没松开。
薄荷糖纸被他一点点抚平,对折,再对折。
薄荷糖的清凉在舌尖漫开,是海盐味的,吃它的时候总会想起澜井沧。
还没来得及多想,身后就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——
“听说你找我?想干嘛?”
语气很轻,尾音懒懒地往下沉。
他回头,看见澜井沧正从他身后探出脑袋。
额前的碎发比想象中长些,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,今天把散落的中长发扎起来了。发型问题凌二管得不严,要不然这只沧就是和尚头了。
手里还拿着本卷了边的数学练习册。的确像是刚从办公室出来。校服领口随意地敞着,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。
是很好看的男生,就是太瘦了。
压在心里的那点沉郁突然被这声打断,心跳不受控制加快。
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姿。
阳光太亮,他怕眼底的暗潮被照得一清二楚。
那些说不清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的东西。
怕藏不住。
更怕澜井沧连这点心疼都不需要。
像怕一切变成句号,像怕永远变成注解。
“哦,没什么。”江於白扯了扯嘴角,把刚到嘴边的“就是听见有人议论你”咽了回去,转而抬了抬下巴,尽量自然介绍自己。
“就想和你认识一下。你好,澜井沧同学,我叫江於白,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澜井沧不解,移动到江於白正对面,目光对上对方的实现,是基本礼貌。
两人身高差了半个多脑袋,澜井沧需要微微仰头看他,带着点疑惑的问他:“就这事啊?”
还以为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