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澜井沧无动于衷,江於白回头看了一眼另外三人:“要不你们先回,早点睡吧……”
吕婷烟拉着霖黎黎的手,推开房门:“好。”
霖黎黎被拽着往外走,临走前还不忘朝房间里喊了一句:“江哥你可要好好照顾我们年级第一啊喂!”
季彦生看了一会儿床上的澜井沧,又看了看蹲在床边的江於白,然后站起来,把散落在地毯上的扑克牌和空易拉罐简单收拾了一下。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,回头对江於白说:“我在外面等你,我有话要说。”
“好。”
澜井沧双手接过热水,也不喝,就这样发着呆,看起来瞳孔有些失焦。
江於白以为他只是醉了,正准备哄他喝一口,却看见澜井沧忽然把手里的杯子往怀里带了带,杯壁贴在了胃的位置,借着那点残余的温热在暖着什么地方。
随后,江於白听见澜井沧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:“……好烫。”紧接着澜井沧轻哼了一声。
江於白愣了一下:“水太烫了?”
澜井沧摇摇头,眼睛还是失焦的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把杯子从胃上移开,慢吞吞地喝了口水,服下胃药。
“不是水烫,只是感觉里面在烧。”他说,“我……我缓缓……”
话落,澜井沧继续开始发呆,偶尔说一句:“……我是年级第一了还不够吗……”
江於白俯身注视着身前之人,可能是醉酒后澜井沧眼里有着泪光,他觉得澜井沧说的话更委屈了。
蓝宝石被雨水打湿,是大海的委屈。
江於白抬手摸了摸澜井沧的头顶:“够了,我们小沧同学最棒了对不对?”随后,他低下头,在澜井沧发顶上落下轻轻一吻,如蜻蜓点水般。
“嗯……”澜井沧慢慢喝下热水,喝完后把空了的纸杯放在床头。即使戴着眼镜,却好像连江於白都看不清。
好眼熟……
“我好像……梦到过一个很像你的人……”澜井沧仰视江於白道,“不对……我就是梦到过,但他是谁呢?”
江於白心底悄然漫过一丝怯意,他坐到澜井沧的床边,帮澜井沧把眼镜摘下放到床头柜上。
他不自觉双手握紧:“他……很重要吗?”
“我不知道,应该吧……”澜井沧伸出手,轻轻捏住江於白的手指,“我感觉我对不起他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记得,他很奇怪……他当时问我‘会去哪里’,我说‘去一个有海的地方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