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,声音并不明显。周茉在沙发处整理江酋刚刚为她们从客民宿收拾来的行李,在找衣服准备一会儿给别蓠换,她身上的衣服都脏兮兮和被雨水浸湿了。
别蓠睁开酸涩厚重的双眼,光线晃了晃,白炽灯刺目。
一阵黑影靠近,挡住了她躲避的光线。
她再睁眼,对上了一双流连着忧心的琥珀色眼珠,微蹙的眉心如打了霜般忧郁,丹凤眼中不再似往日平静,而是风吹波澜,起伏不止。
这么多面,他都没有蹙过眉,这副神色好像不属于他那张泰山崩于前不变的脸,不属于他的能力。
“阿蓠,醒了。我们没事了,别害怕。”他说。
周茉听到声音,一扭头,马上跑过去:“阿蓠。”
她一个骨碌坐到了床边,弯下身抱别蓠,紧张又惊喜:“阿蓠,你醒了,有没有不舒服?”
别蓠看到她,眼眶湿热,呢喃:“澪澪。”
“呜呜。”周茉流眼泪,趴在了她身上,“还好没有生命危险,吓死我了呜呜呜,阿蓠,吓死我了。”
“没,没事……”她虚弱地道,还是很无力,回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无力。
“对不起。”游嶙低声插入她们,“对不起。”
别蓠摸了摸周茉的脑袋,撩起眼皮看他。
四目相对几许,她发出声音来:“你们的,仇人吗?”
“对。”
她点点头。
游嶙:“对不起,阿蓠。”
别蓠摇头,望着他一点点摇头,声音稀薄:“没有,不要说。”
他眼中的黑更如台风搅弄般,望着她久久没动。
别蓠头昏脑重,没力气说太多了,简单让他们回去休息后她就疲惫地闭上眼。
男人徐徐伸手,在周茉的注视下,他掌心贴上别蓠的侧脸,拇指抚摸别蓠的眼角。
周茉忽然想起来,他今天一直喊她阿蓠。
妈呀,这个男人居然喊她阿蓠???他们亲密到这个地步了?不会私下里在一起了吧?但是不应该啊,别蓠不会瞒着她这种事情的。
他并没持续多久那个动作,似是怕打扰休息的人,很快站直起来,对周茉说,辛苦她照顾别蓠,他明天再来探望。
说是辛苦她,但江酋还是找了一个护工照顾病人,又在门口和周茉交换了电话:“有什么需要直接打我电话,半夜我也会赶过来。”
“嗯。”
江酋转身要走时,他那个主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