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爸能养活你已经不错了,你也只能丢在欧洲,离我们家远远的,能养你到成年你就应该跪着感恩了!竟然还不要脸地想要和妹妹争财产!她甚至不是你妹妹,你都不是这个家的人!”
她才知道,为什么十五岁那年,第一个妹妹去世后父亲会第一次把她带回国,原来是考虑家里没有孩子没有继承人了,想起一直丢在欧洲的她了。
后来第二任妻子又生了孩子,她又成了一颗弃子,只是她来过中国他就无法再找借口不让她回来,所以她一年又一年地跑中国旅游,这成了她迷恋的远方,因此一年又一年没有从这个巨大的骗局里醒悟过来。
她一直知道那年父亲第一次带她回国是因为妹妹没了,她以为他伤心需要人陪伴,她以为妹妹从小在他身边是因为她体弱多病,自然不能几岁就放到欧洲去一个人……
她以为她在欧洲长大真的是父亲的栽培,他没有和她母亲在一起,所以给了她最好的生活与条件。
原来不是。
她生气,震怒,伤心,气急攻心,她无法理解,无法接受。
她对着沙发上那个男人问:“舞女生的,上不得台面,你却还要跟舞女玩,生孩子。无耻,下流,也只配和现在的这种低级货色当夫妻,不是一家人就不进一家门。”
继母震惊,暴怒。
但来不及等她破口大骂,父亲已经三两步上前给了她狠狠一巴掌。
头痛了好几天。
车祸后还不到出院的日子,因为这巴掌,又好像遭受了一次卡车的冲撞。
房子也没了,她真正的,流离失所了。
脑袋在这一刻好像又痛了,像一场旧疾一样,雨声风声敲击得她头痛。
别蓠像那天一样,低着头,一步步踉跄地离开家门,走到那酒馆门口。
风很大,吹得暴雨像雾气一样蒙住大片天空,似黑夜一般伸手不见五指。
所以停下来那一刻,别蓠才发现酒馆门口停了一辆车,车玻璃打开着,里面有个熟悉的人正看出来,在看她。
两个,还有一个是他保镖,寸头,高大,黑西装。
而他……
两人隔着雨帘四目相对。
黑衬衣黑长裤,和以往大差不差的装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