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只放秋宴的照片、秋酥配方、十二盒点心底单和白秋娥、程青禾、宋晚三人的署名记录;第二只放余氏拒方单、冬一配方、试服名单和马春娥留下的厨房副页;第三只仍然是空的。
何婶从后厨探出头:“饭都不吃,就盯着三只空壳子看?”
“有一只不是空壳子。”陈小满说,“是我们还没找到里面该放什么。”
“空的就是空的。”
何婶端出一盆刚煮好的面。
没有高汤,也没有现成浇头。细面过了凉水,拌一点葱油和酱油,上面放着切碎的青菜。她知道她们这几天闻惯了药味和旧纸味,没再往面里添胡椒、姜丝和任何“补身”的东西。
“先吃。”她说,“账放凉了不会坨,面会。”
陈小满还想说什么,叶知味已经把第二只文件夹合上。
“先吃。”
三个人坐到小桌边。
葱油没有炸得太焦,入口先是葱香,随后才有一点酱油的咸。陈小满吃了半碗,胃里有了热意,才发现自己从早上到现在只吃过一个菜包。
何婶看着她:“梁玉慈那些房子股份,真一点没心动?”
“房子又不能当饭吃。”
“房子能卖了买很多饭。”
陈小满夹面的手顿了一下。
何婶瞥她:“心动也不丢人。人家把一套房子和百分之五股份放你面前,你要是连一下都不动,那才像假人。”
陈小满低头吃面。
“动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想起协议后面写着什么。”
她把面咽下去。
“我可以穷,也可以以后后悔,但不能拿宋晚那口冬一换。”
何婶没有再劝。
“知道自己拒绝的是什么就行。别回头又装得跟看见一捆废纸似的。”
陈小满嗯了一声。
饭后,她把碗洗干净,重新回到长桌边。
三只文件夹仍然并排摆着。
“梁玉慈说蓝封分成三份。”她道,“第一份是秋酥的名字,第二份是冬一的方子,那第三份会不会就是程青禾和宋晚后来的去向?”
“不能只按她的话分。”叶知味说,“先按现有纸张自己看。”
她把目前保留下来的原件影像全部调出来。
这些纸来自不同地方。
秋酥斋木模暗格里的旧账、季家照相馆的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