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盈艳心鼓微重一跳,眼睫不着痕迹轻颤瞬息,面上笑意却更浓,高兴期盼极了的模样:
“那实在是好。姑母也是,怎么都不曾和我说过姑父和表兄呢,我都不曾得见,倒显得我无礼。到时候过去,我得提前备礼才是,只是不知姑父和表兄喜欢吃些什么用些什么。”
薛婆子呵呵笑:“你这孩子,都说了是一家人,备个什么礼呀,你只管和我家去就是了。今年得你过来,家里更热闹了,这便是大礼了。”
薛盈艳也跟着笑,只是没染到眼底去。
……
翌日清晨,薛盈艳带着容容,怀里放好钱袋和薛婆子给的装碎银的绣花荷包,上了马车。
轮滚辘辘,平稳下了山道。
赶车的车夫焦老三得了薛婆子打点嘱咐,到了山下大道也未曾停住,一路将车朝往紫阳山去。
紫阳山险峰连绵百里,历朝历代皆是京畿奇山中聚灵之最,虽不及武当九宫八观三十六庵堂七十二岩庙,然皇都之南,帝气所指,山中五观八庙千年不倒,香火极旺。
行至山下,仰首远眺,已能见到山上气雾滃渤、烟云沆砀,因山上庙观众多,山下攒聚众多村落,做过往香客食宿与祭奠拜神器物的买卖。
焦老三将车马暂驻在路旁,回头朝厢内问要去那个庙观,今日不是什么大日子,上山的人还算少,他直接将车赶上山去。
但薛盈艳拒了,随后披好斗篷,带上风帽和面纱,下了车,容容也裹得严实,左臂挎着一竹篮,右肩背着个包袱,紧跟跳下车板。
前几日下的雪大,紫阳山地势高,山脚也积得一层厚雪,此刻雪落如珍珠乱筛,容容撑起伞来。
“多谢您了,上山祭拜,还是要自己走才诚心。”薛盈艳柔声,又给焦老三手里塞了铜钱,
“行路这么远,辛苦您,在这吃些茶休息则个再回去吧,劳烦回去了向我姑母报声平安。”
焦老三又得了一次钱,自是喜滋滋的,嘴上不住应承:“诶诶,一定,一定,您放心,薛妈妈都交代过了。”
薛盈艳轻笑一声,静站在伞下,目送他驱车离去。
等马车瞧不见了,她面色一冷,翻了个白眼,带着容容直接进了旁边一家客栈里。
要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