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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灯笼,宛如水面浮动的星辰。
    安平客栈后院,喧闹被隔绝在外,只有淅淅沥沥的水声,从一间客房的窗棂里传出。
    是阿丑在沐浴。
    元姝华处理完几件紧急的文书——主要是关于边境布防和物资调度的密函,揉了揉发胀的额角,看向窗外。
    隔壁房间的水声停了,过了一会儿,传来桐儿轻柔的安抚声和小男孩极轻的应答。
    她端起早已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。
    茶涩,却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。
    巫咸的话,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底。
    凤元境内,也不安全。
    槐溪镇的“尸瘟”不是天灾,那精心调配的蛊毒,手法老练,绝不可能是某个南疆小部落的散巫所为。
    这背后,必然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在试图搅乱凤元的安定。
    而她,作为凤元唯一的皇室血脉,归程,已然成为敌人眼中最大的靶子。
    “公主。”桐儿轻轻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空盆,身上带着湿润的水汽,“阿丑睡着了,睡得很沉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元姝华应了一声,“他情绪如何?”
    “比刚来时好些了,只是……还是不爱说话。”桐儿低声道,想起孩子沐浴时,看到身上那些溃烂后留下的狰狞疤痕,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和茫然。
    “奴婢给他上了些祛疤生肌的药膏,是大祭司给的。”
    “有你在,我放心。”元姝华看着眼前这个在自己身边成长起来的侍女,经历了这些日子的风浪,桐儿眉宇间的青涩褪去不少,添了几分沉稳。“祁安的伤势怎样?”
    “大祭司刚去换过药,说是无碍,静养几日即可,只是……”桐儿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,“祁统领他……心里压着事。”
    元姝华自然知晓。
    祁安的愧疚与自责,如同实质一样压在他身上。
    她轻轻放下茶盏,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:“让他进来一趟。”
    不多时,祁安推门而入。
    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深青色劲装,脸色比之前好了些,但那份沉郁却未散去。
    他躬身行礼:“公主召见。”
    “坐。”元姝华示意。
    祁安依言坐下,腰背挺得笔直,如同一杆标枪。
    “槐溪镇之事,非你之过。”元姝华开门见山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敌在暗,我在明,猝不及防,情有可原,你护得周全,已经是不易。”
    祁安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沙哑:“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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