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嗖!嗖!嗖!”
无数支火箭,划破长空,落向槐溪镇。
第一支火箭,射中了那户人家的屋顶。
茅草遇火,瞬间燃烧起来。
紧接着,第二支,第三支……
火舌,迅速蔓延开来。
从那户人家,到相邻的房屋,再到整条街道。
火势越来越大,浓烟滚滚,遮蔽了天空。
那腐臭的气味,被焦糊味取代。
元姝华站在高坡上,看着那座曾经充满生机的镇子,在烈火中化为灰烬。
大火,烧了整整一夜。
直到黎明时分,火光才渐渐熄灭。
整个槐溪镇,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。
元姝华这才带着人,重新靠近。
镇口,那块歪倒的石碑,也被烧成了焦炭。
她走进镇子,脚下是厚厚的灰烬。
那户人家的位置,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,只有几堵残垣断壁,还在冒着缕缕青烟。
巫咸和桐儿,带着那个小男孩,从废墟中走了出来。
小男孩虽然依旧虚弱,但呼吸已经平稳,眼神也有了焦距,看到元姝华,他努力地想抬起手,却被桐儿按住了。
“公主……”桐儿红着眼眶,轻声道,“他醒了,说……谢谢你。”
元姝华看着这个从地狱边缘被拉回来的孩子,心中并无多少喜悦。
她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转身,看向远方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我们回家。”
车队重新启程,驶离了这片焦土。
烈焰舔舐过的焦土尚有余温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,混杂着草木灰与某种更为不祥的、蛋白质烧焦后的腥气。
元姝华站在槐溪镇的废墟前,晨光熹微,勾勒出她清瘦而挺直的背影。
她没有再看那片灰烬,只是静静望着官道延伸的方向——凤元的方向。
祁安策马走近,左臂的伤势因连日操劳和这场变故又有些复发,脸色略显苍白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“公主,镇子已经彻底焚尽,尸瘟之气当已净化。只是……我们接下来如何行事?”
元姝华收回目光,转向他:“你伤势未愈,加上昨夜劳累,不宜即刻长途跋涉,且这孩子……”
她看向桐儿搀扶着的那个小男孩。
他瘦得脱了形,宽大的旧衣衫套在身上空荡荡的,脸上满是烟灰和疲惫,唯有一双眼睛,还残留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