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小小的脚丫,蜷缩在阴影里,一动不动,白得像冬日里冻僵的枯枝。
元姝华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快步走上前,顾不得那尸体的恶臭和地上粘稠的黑血,伸手拉开了那堆破旧的棉被。
棉被下,蜷缩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。
他瘦得脱了形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原本应该是黑色的头发,此刻却枯黄干涩,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上。
他的小脸烧得通红,嘴唇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,干裂起皮,正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他还活着。
但这口气,也仅仅只是吊着一口气而已。
“还有个活的?”巫咸也凑了过来,浑浊的老眼在小男孩身上扫视,带着几分探究的兴趣,“有意思,这毒发作得这么快,他怎么还能撑到现在?”
枯骨也跟了过来,他虽然害怕,但看到是个孩子,眼中的恐惧稍减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悯。
“师兄……他、他好像是……是那个最早死掉的男人的儿子……”枯骨指着小男孩,声音哽咽,“我闻到了……一样的味道……他是被他爹……传染的……”
元姝华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小男孩的额头。
滚烫!
那热度,几乎能灼伤人的皮肤。
但与之相反的,是他的手脚,却冰凉得像冰块。
这孩子,正处在生死的边缘。